第二十八章門閥的算盤
第二十八章門閥的算盤(第4/4頁)
裡。
“如果他們兩個不是一條心,中間就有縫隙。”杜荷把手帕疊好收進袖子裡。他想到了鄭方。鄭方在長孫無忌和城陽之間守了九年的縫隙。杜荷現在要守的是一條更大的縫隙,在長孫無忌和五姓之間。
隻要有縫隙,就有能插進去的東西。
七月中旬,狄仁傑把四門商稅報告的第一版草稿送到了公主府。厚厚一摞紙。每一頁都寫著長安四門最近一個月的貨物進出數據。數據不全,很多欄是空的。但框架已經立起來了。
“空著的這些欄什麼時候能填上?”杜荷問他。
“等王署丞那邊的入庫數據多攢兩個月。還有四門監那邊,需要有人去打通。四門監的人看城門一輩子,不太願意多記幾樣東西。覺得那是戶部的事。”
“你覺得誰能打通他們?”
狄仁傑想了想。
“盧照鄰。長安縣主簿。他的捕快每天在四門巡邏。跟門監最熟。”
杜荷看著狄仁傑,忽然覺得這個少年在三個月裡不隻是抄了奏折。他把長安城的行政脈絡也摸了一遍。他知道誰跟誰熟,誰管什麼,誰能打通什麼關節。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見盧照鄰。”
“我?”
“你以後要跟我一起做這些事。早一天見人,早一天學會怎麼跟人打交道。”
狄仁傑點了點頭。他臉上冇有激動,冇有緊張。隻有一種跟他的年齡不太匹配的平靜。
貞觀十八年七月的長安,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但在公主府的書房裡,在縣學的講堂裡,在西市的暗巷裡,在太府寺的入庫冊裡,有一根看不見的線正在一點一點地繃緊。一頭拴著一個冇有官職的廢駙馬,一頭拴著一個十六歲的太原少年。中間穿過了五個人的手。
而那根線的對麵,是長孫無忌放在案頭上的第四道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