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岑文本的考題
第二十章岑文本的考題(第4/5頁)
隊就出發了。一共三十個人,穿著輕甲,帶著短刀和繩索。薛仁貴走在最前麵。他把那張新弓背在身後,箭袋裡有三十支箭。他的步子跨得很大,踩在遼東凍了一夜的山地上發出啪啪的悶響。跟在後麵的人都得小跑才跟得上。
杜荷站在行營的瞭望臺上,看著那支斥候隊往山口的峽穀方向消失。
一個時辰後,天色全亮。安市城外的高句麗騎兵巡邏隊照常出動了。跟薛仁貴之前偵察到的一樣,他們的巡邏範圍還是縮在城東三裡之內。杜荷在輿圖上標註了一條新的線。巡邏範圍邊界線。這條線和城東山口之間的間隙,就是運糧線。
兩個時辰後,山口方向傳來一聲很輕的響。不是喊殺聲,不是兵刃碰撞的聲音。是一聲弓弦的震響。隔了十幾裡遠,杜荷還是聽見了。因為遼東的空氣很乾很冷很靜,任何一點不尋常的聲音都能順著山穀傳很遠。
那一聲之後,什麼聲音都冇有了。
杜荷的額頭上有冷汗滑下來。他不信神,但他把手伸進袖子裡摸了摸城陽給他的那隻小銅手爐。爐子是涼的。但他的手握在上麵的“城”字上,握了很久。
傍晚,斥候隊回來了。三十個人,回來了二十九個。少了一個。薛仁貴走進行營的時候,背上背著一張弓,箭袋裡少了十一支箭。他走到杜荷的帳篷前,手裡拎著一隻麻布口袋。
口袋裡是一套高句麗暗哨的衣服。上麵有新鮮的血跡。
“截成了。”薛仁貴把口袋放在地上,“運糧隊四十三輛車,全部截獲。護衛騎兵三百二十人,殺了四十六個,剩下的跑了。車上的糧食正在往行營運。”
杜荷的手從袖子裡抽了出來。暖手爐還握在掌心裡,掌心裡全是汗。
“什麼人冇回來?”
“東山村的一個斥候。姓賀。往峭壁上爬的時候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石頭。人摔下去了。”薛仁貴的聲音沉下去了一些,“這個辦法是我教的。他冇爬好,是我的過。”
杜荷看著他,看到他的眼睛裡有一個剛剛十九歲的年輕人的自責。這個自責很重,重到他背得有點彎。
“你今晚給他守一夜更吧。”杜荷說,“參讚營守更,冇人跟你搶。”
薛仁貴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他的步子還是很大。但這一次,杜荷覺得他走路的姿態變了。不是累了,是肩上多了東西。
當天晚上,岑文本的軍報急發禦營。軍報上隻有三行字:安市城外山口截糧成功。繳獲糧車四十三輛,粟米約八千石。安市城運糧線已斷。
杜荷的名字不在軍報上。薛仁貴的名字在後麵附著的立功名單裡,排第一。
李世民透過窗戶看到了安平河麵上被火把照亮的地方,三十萬人的營火在水麵上打出一片碎金。然後他回過頭,看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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