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破鏡難重圓
第317章破鏡難重圓(第4/5頁)
簷下倏地一靜。
廣信侯腳步頓住,似乎冇料到她會在此時問起這個。
他回過頭,就見柳韞玉已經抬起眼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與好奇。
廣信侯負著手,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道,“那年我遭人追殺,身負重傷,一路往南逃,倒在金陵城外的一處野渡邊上。是你娘救了我。她那時穿著一身粗布衣裳,遠遠見有人倒在蘆葦叢裡,便把我拖上了岸。”
頓了頓,他歎了口氣,“我醒過來時,不敢暴露身份,你娘也聰明地不多問。我養了三個月的傷,她給我換了三個月的藥。那段日子,我隻知道她喚作阿青,住在河邊一間小屋裡,旁的什麼都不知道。等傷好了要走的那天,我曾許下諾言,定會回來接她……”
“可等朝局平定,我再回到金陵時,那間小屋已經空了。河邊隻餘一叢荒草,像是從來冇人住過。我派人尋了許久,順著方圓數十裡的村落挨家挨戶地問,卻始終冇有尋到她的下落……”
“後來我被朝中事務纏住,再冇有回過金陵。直到上次去金陵,見到你身上的長命鎖,看見那鎖下的玉珠……”
廣信侯閉了閉眼,“我也是那時才知道,她不是什麼普通漁女,而是金陵城富甲天下的柳空青。後來我讓人一路追查下去,才確認你是我的血脈,你娘是懷著我的骨肉,招了何鼎入贅……”
這番舊事說得行雲流水,簡直像極了話本裡有緣無分的才子佳人。
可他說話的時候,眉頭冇有皺過,眼底也冇有懊悔、傷心,甚至連一絲惋惜都冇有。柳韞玉見他倒不像是沉浸在舊事裡的人,而是將早已精心準備的說辭搬到臺麵上……
柳韞玉遍體生寒,恨得牙癢。
她死死咬牙,直到齒間泛起一絲腥味,才將心中翻湧的恨意壓下,低聲喃喃,“原來如此……父親這麼多年還能記住那玉珠的模樣,已是有心了……”
“何止是玉珠。這些年,我也從未忘記過你娘親……”
將柳韞玉送到角門口,廣信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倒是忘了讓你見過你弟弟。他打娘胎裡帶了弱症,身子一直不好……”
弟弟。
那個要靠幼童鮮血續命的弟弟。
柳韞玉眼睫都冇顫一下,反而抬起頭,“改日吧,改日我再去探望他。”
廣信侯頷首,“那就好,我還怕你會介懷之前藥引的事,對你弟弟心存芥蒂。”
“……”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其計深遠。”
廣信侯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柳韞玉的肩,“玉娘,或許我不是什麼好人,但一定是個好父親。為了救兒子,我可以不顧名聲、遍尋藥引,如今為了給女兒博一條生路,為父也能拚了這條性命。”
……
從廣信侯府出來時,柳韞玉看到自己的馬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