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你也是這麼對你夫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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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你也是這麼對你夫婿的?
柳韞玉能屈能伸地留在了相府,差人往溫泉莊子報了個平安。
儘管說是宋縉的貼身婢女,可她也隻用侍奉湯藥、伺候筆墨,到了夜裡,卻不用像婢女一樣守在門外,而是被打發去相府下人們待的倒座房。
可柳韞玉雖出身商戶,卻是被嬌養長大。
隻住了一晚,第二日胳膊上就起了些紅疹,磨墨時手腕上的撓痕也露了出來。
宋縉批著公文,眼也未抬。
當夜,柳韞玉便被領去了宋縉寢屋邊的耳房。
耳房雖小,卻一應俱全。床榻、桌椅、衣櫃,有這些也就罷了,偏偏還布置了柔黃紗帳、妝臺、妝鏡,儼然成了女兒家的閨房。
“……我住在這裡,恐怕不太妥當吧。”
柳韞玉神色微妙,不敢入內。
布置得如此周到,怕不是以前住著宋縉的什麼通房……
宋縉更是蹙眉,冷冷地看了一眼玄錚,“誰讓你自作主張的?她是來為奴為婢,還是來當千金小姐的?”
玄錚:“……”
臨走前,宋縉朝柳韞玉丟下一句,“不住就回你的倒座房去。”
柳韞玉:“……”
寢屋的門被摔上,柳韞玉和玄錚二人麵麵相覷。
玄錚:“那我把裡麵的東西全都收走?”
柳韞玉:“不用了不用了,多謝。”
睡在耳房裡,枕著舒服的軟枕,摸著柔滑的褥墊,柳韞玉竟是踏踏實實睡了個好覺。
於是第二日,她更加儘心儘力地給宋縉侍疾。
湯藥端上來時,永遠是不冷不燙,是他最習慣入口的溫度;硯臺裡的墨不多不少,不用他指點,也從未乾涸過;還有書房的門窗,外頭吵嚷時便會被關上,悶熱時又會被推開一道縫……
這樣的無微不至、察言觀色,叫宋縉又想起去金陵路上的那幾日,也想起了仰山閣裡被焚砸的一屋子物件。
然後便聯想起,她這位賢良的妻子在家中時,恐怕也是對著孟泊舟,這般紅袖添香、殷勤體貼……
於是那份熨帖、舒心,陡然變了意味,叫宋縉如鯁在喉。
他驀地擱下筆,看了一眼旁邊垂首不語的柳韞玉,“讓浴房備水,我要沐浴更衣。”
……
前幾日宋縉沐浴,都是玄錚伺候,柳韞玉隻需在屋外守著。
可今日,玄錚卻將乾淨的衣裳交給了柳韞玉。
“你送進去。”
柳韞玉一愣,“這是……相爺的意思?”
玄錚避而不答,催促道,“快些吧,莫讓相爺久等。”
說罷,他徑自離開。
“……”
柳韞玉捧著那疊換洗的衣裳,心裡又有些惴惴。
她深吸一口氣,輕手輕腳地進了浴房。
浴房內水霧蒸騰,一架山鳥繡屏橫亙在浴池外,繡屏上隱約浮現著水光和一道破水而出、顯然未著衣物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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