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休妻
第70章休妻(第3/3頁)
相,但到底冇有做出什麼貪汙納賄的舉動,僅是隱瞞身份而已,何至於叫宋相動用雷霆手段?
可對方是宰執,是國舅,權傾天下、說一不二。
他若動怒,甚至連罪名都不需要編。
這就是權勢。
這就是以勢壓人。
一句話,便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就像當初柳家一句話便能左右他養母的生死……一樣。
孟泊舟攥了攥手,“我明白……”
“下獄,流放,仕途無望,前程儘毀,數年寒窗成泡影……”
宋縉緩緩放下茶盞,話是對孟泊舟說的,眼睛卻盯著柳韞玉,“本相如此發落,你覺得可好?孟夫人。”
孟夫人——
柳韞玉眼睫重重一顫。
是,孟泊舟的前程已經與她毫無乾係。她甚至巴不得看見他落魄,看他過得不如意。
可她與宋縉的糾葛,那些欺瞞與試探,的的確確與孟泊舟冇有關係!
“他說錯了。”
柳韞玉動了動唇,說得很慢,卻很堅決,“我不是為了他。”
至少做賬房不是為了他。
然而還不等她補上這一句,亭子裡已經傳來一聲笑。
宋縉拍了兩下手,含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
被磅礴大火焚燒過後的那種啞。
柳韞玉眉心一跳。
下一刻,白紗掀開,宋縉從裡麵走了出來,垂眼望向跪在麵前的孟泊舟和柳韞玉。
“看在師生之誼,此事我可以不再追究。”
聞言,孟泊舟頓時激動起來。
可柳韞玉繃緊的心弦卻冇有放鬆分毫。
果然,宋縉話鋒一轉。
“隻是本相從前說的有句話,錯了。子讓之妻,非賢良之輩。”
他說得慢條斯理,唇畔勾著些弧度,眼底卻湧動著一絲無人察覺的卑劣,“隻要子讓願意休妻,本相便可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甚至允你回到翰林院。如何?”
孟泊舟瞳孔驟縮,臉色煞白。
柳韞玉驚愕地抬起眼,就見風勢驟狂,涼亭裡的燭火劇烈晃動,在宋縉麵上閃著變幻不定的陰影。
不知過了多久。
孟泊舟驀地抬手,抵在額前,朝宋縉重重叩下,一字一句。
“學生絕不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