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羞恥的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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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背了第一句,她就結結巴巴,腦子裡一片空白,“令,令……”
“不是都記在腦子裡了?”
宋縉合上算經,竟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戒尺,看向柳韞玉。
察覺到他的意圖,柳韞玉倏地睜大眼,不可置信地,“相爺又不是我的夫子……”
“夥計懈怠,東家亦可責罰。”
“……”
話雖如此,可哪有東家因為賬房背不出書責罰的?還是用打手板心的方式?!她又不是什麼幾歲小孩了!
儘管又不甘又羞惱,可礙於宋縉的權勢,柳韞玉還是本能地屈從,咬牙攤開了手掌。
“啪。”
戒尺落在掌心,力道不重,聲音卻響。
女子的手掌一顫,纖細瑩潤的指尖不自覺往掌心蜷了蜷。
第二板停在空中,宋縉垂眼,看向柳韞玉。
柳韞玉滿臉通紅,那道墨痕被襯得格外明顯。她看似乖順地低著頭,可眼睫卻不安分地抖著,麵頰兩側繃得很緊,一看就是在咬牙切齒、心裡罵人。
“隨口扯謊還不服氣?”
宋縉問道。
“我哪裡扯謊了?”
柳韞玉忍無可忍地抬起頭,就似炸了毛的貓兒亮出爪子,“算術的確在我腦子裡,可·這些算經上寫的根本就不是人話,跟天書似的。算學之道,不是該讓販夫走卒都能拿來算錢麼?寫成這樣算什麼,就給你們這些不知柴米油鹽貴的讀書人瞧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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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一句,她氣勢已經蔫了,所以聲音很輕。
但宋縉聽清了。
他沉默片刻,放下戒尺,“今有共買物,人出八,盈三;人出七,不足四。問人數、物價各幾何?用你的方式寫。”
柳韞玉想了想,拿起筆,“這就像我家婢女買布做衣裳,一匹布八文,她買完還剩三文,說明錢多了;若一匹七文,她還缺四文,那就是錢少了。”
她越說越快,筆下不停,畫了塊布,這邊畫三個實的銅板,那邊畫四個虛的銅板。
“把這多的三個,和少的四個加在一起,就是七文。這七文,就是兩種價錢差出來的數。八文減七文,每匹差一文。七文差價除以每匹差一文……”
宋縉若有所思,凝視著柳韞玉的眼睛閃過一絲笑意。
並非那種疏離而客氣的笑,而是直達眼底、流光重重的笑意。
再開口時,宋縉仍是不緊不慢,卻冇了責備,“明日來,不必再抄算經了。”
柳韞玉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多謝……”
宋縉打斷了她,“就用你的法子,將所有算經重寫一遍。”
“……”
這日過後,宋縉便冇再來過萬柳堂。
可宋管事卻會日日過來,敦促柳韞玉完成“功課”,然後每天傍晚捧著柳韞玉鬼畫符一樣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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