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130
長月130(第1/2頁)
然後呢？
白東君不敢往下想。
他站起身，走到墨傾歌麵前，伸出手，像昨天在棗樹下那樣。
墨傾歌低頭看著那隻手，又抬頭看著他的臉。
“白東君，你還是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知道。”
“你不知道。”墨傾歌的聲音微微發顫，但她的表情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張赫後天到。他會帶著幾百人，把這座城翻個底朝天。他會挨家挨戶地搜，會一個一個地辨認。他會——”
“會看到你。”白東君接過她的話。
墨傾歌沉默了。
“然後呢？”白東君問，“他看到你之後，會怎樣？”
墨傾歌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墨色的瞳孔裡，倒映著他的影子——一個穿著粗布衣裳、頭發隨便紮著、臉上還有灶灰的落第書生。
“然後，”她說，“你會死。”
白東君冇有退縮。
他的手依舊伸著，掌心朝上，穩穩當當的，像這間破酒肆的地基，像那棵歪脖子棗樹的根。
“那你呢？”他問。
墨傾歌怔住了。
“你會死嗎？”白東君又問了一遍。
墨傾歌張了張嘴，冇有說話。
白東君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種釋然的、坦蕩的笑。
“你不會死，”他說，“因為你還有很多事冇做完，舍不得死。”
他的手往前伸了伸，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衣袖。
“那我也不會死，”他說，“因為我也有很多事冇做完。”
墨傾歌看著他，眼眶慢慢地紅了。
她冇有哭，但那雙墨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翻湧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表麵平靜，底下已經天翻地覆。..
“你有什麼事冇做完？”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白東君想了想，很認真地說：“我還冇學會做你愛吃的菜。”
風吹過巷子，將酒肆的招牌吹得晃了晃。
墨傾歌冇有說話，但她伸出手，握住了白東君的手。
這一次，她的手冇有昨天那麼涼了。
城北，客棧。
薑晚棠站在窗口，看著遠處城牆上飄動的旗幟，手指在窗臺上無意識地敲著節奏。
門被推開了，沈如晦走了進來，眼眶還是紅的。
薑晚棠冇有回頭，但聲音裡多了一絲嘲諷：“哭了？”
沈如晦冇有說話，走到桌邊坐下，倒了一杯涼茶，一飲而儘。
“她說她要留在那間破酒肆裡，”他的聲音澀得像含了沙子，“說不能因為我們暴露，說她舍不得死。”
薑晚棠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敲。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她是主公。”
“她是主公，但她也是個人。”薑晚棠轉過身，靠在窗臺上，雙臂抱胸，看著沈如晦，“沈如晦，你有冇有想過，她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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