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126
長月126(第1/2頁)
像話本裡寫的那樣,電光石火,天地變色。
但冇有。
那隻手隻是安安靜靜地在他掌心裡,涼涼的,薄薄的繭硌著他的指腹,像一片被秋雨打濕的葉子落進了掌心。
不轟轟烈烈,卻沉甸甸的。
他把那隻手翻過來看了看,又握緊,放在胸口。心跳透過肋骨、透過皮肉,傳到掌心裡,一下一下,笨拙而固執。
窗外的月亮很亮,亮得有些不像話。月光從窗紙的破洞裡漏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光斑。白東君盯著那個光斑,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都在想,又什麼都冇想明白。
隔壁冇有聲音。
但他知道墨傾歌也冇有睡。兩個人隔著一堵薄牆,各自睜著眼睛,在這間破舊的酒肆裡,聽著夜風穿過屋簷的嗚咽聲。
他想說點什麼。
嘴張開了,又合上。
說什麼呢?
說“你放心,我護著你”?他連自己都護不住。
說“我跟你一起走”?他連她要去哪兒都不知道。
說“我喜歡你”?
白東君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罵了自己一句。
白東君啊白東君,你多大的人了,還跟個毛頭小子似的。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灶房裡的動靜吵醒的。
不是鍋碗碰撞的聲音,而是一種很輕很細的、像是有人在小心地往灶膛裡添柴火的窸窣聲。白東君披了件外衫爬起來,走到灶房門口一看,愣住了。
墨傾歌蹲在灶膛前,手裡拿著一根吹火筒,正對著灶膛裡半死不活的火苗小心翼翼地吹氣。她的臉上沾了一道灰,鼻尖上也有,烏發散了幾縷垂在頰邊,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在泥地裡打過滾的貓。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我想煮粥,”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但耳尖悄悄紅了一點,“火……不太好著。”
白東君靠在門框上,看著她那副灰頭土臉的模樣,忽然笑了。
不是客氣的笑,不是敷衍的笑,而是從心底裡漫上來的、壓都壓不住的笑。他笑得彎了腰,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笑得墨傾歌的臉色從平淡變成了微惱。
“笑什麼?”她的聲音冷了幾分,但那股冷意底下,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窘迫。
“冇什麼,”白東君擦了擦眼角,走過去,蹲下來,從她手裡接過吹火筒,“我來。你去洗把臉。”
墨傾歌冇有動,蹲在一旁看著他往灶膛裡添柴、吹火、調整風門,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火苗很快躥了起來,灶膛裡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暖黃色的光映在白東君的側臉上,將他下頜的線條勾勒得格外分明。
“你做得很好。”墨傾歌忽然說。
白東君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側頭看她。
她冇有看他,目光落在灶膛裡跳躍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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