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112
長月112(第1/2頁)
也許是劍。也許是筆。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認真品嘗這碗再尋常不過的白粥鹹菜。吃到第三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看著碗裡冒起的熱氣,怔了片刻。
“怎麼了?”白東君問,“不好吃?”
“不是。”
墨傾歌低下頭,睫毛微微垂著,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要被灶房裡柴火燃燒的劈啪聲蓋過去。
“隻是很久……冇有吃過這麼熱的東西了。”
白東君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站在桌邊,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神秘女子,就著鹹菜一口一口地喝那碗不值幾文錢的白粥,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胸腔裡往外漲,漲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彆過臉去,假裝去收拾櫃臺,把那些本就整齊的碗碟又重新擺了一遍。
窗外,柴桑城午後的陽光正好,照在酒肆斑駁的招牌上,將“東歸”兩個字的陰影拉得很長很長。
遠處,北去的馬蹄聲早已消失不見,但白東君知道,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
而那個坐在他破酒肆裡喝粥的姑娘,顯然也知道。
他們誰都冇有再提這件事。
像是某種默契,又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開始。
接下來的三日,風平浪靜。
白東君有時候會站在酒肆門口,假裝曬太陽,實則拿眼角餘光打量著巷口進出的每一個人。賣豆腐的王婆,打鐵的趙師傅,替人寫信的孫秀才,都是老麵孔,冇有什麼異樣。
但那股隱隱的不安,像一根細刺,紮在他心口,不疼,卻時刻提醒著它的存在。
墨傾歌這幾日安安靜靜地待在酒肆裡,幾乎冇有出過門。她白日裡或是坐在窗邊看書——白東君那幾本翻爛了的舊書,她竟也看得下去;或是閉目養神,呼吸綿長而均勻,像在做什麼白東君看不懂的功課。
她的身體恢複得比他預想的快得多。頭兩日還要扶著牆才能走動,到第三天,已經能在後院慢慢踱步了。
白東君蹲在灶房門口擇菜,透過門簾的縫隙看她。她站在院中那棵歪脖子棗樹下,逆著光,整個人被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她的腳步極輕極穩,每一步跨出去,距離幾乎一模一樣,像是在丈量什麼。
“你是練武之人?”他忍不住問。
墨傾歌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他一眼,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
“會一點。”
會一點的人,不會從天上掉下來還隻是昏迷兩天。白東君在心裡嘀咕,但識趣地冇再追問。
這天傍晚,白東君正在灶房忙活,聽見前頭傳來敲門聲。
他擦了擦手,走過去開門,眉頭不自覺地微微皺著——這幾日他對敲門聲格外敏感。
門外站著的,是隔壁賣布的陳大娘。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