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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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遠哥,喝酒。”趙遠端起碗,喝了一大口,臉紅了。蘇念忘跑過來,“趙遠哥,我也要喝。”趙遠給她倒了一小口,她喝了,辣得直吐舌頭。大家都笑了。
那年春天,蘇忘做了一個決定。他把那十一座墳重新修了一遍,換了新石碑,刻了名字。從蘇暮雨到趙念,從蘇念到阿北,從蘇安到懷安,一代一代,清清楚楚。蘇遠站在旁邊,看著那些名字,“爹,以後我們也會埋在這兒嗎?”蘇忘點了點頭,“會。”蘇遠問,“那我們的名字也會刻在石碑上嗎?”蘇忘說,“會。”蘇遠想了想,“那我要刻大一點。”蘇忘笑了,“好,刻大一點。”
那年夏天,周忘問蘇忘,“你還記得你太爺爺長什麼樣嗎?”蘇忘想了想,“不記得了。”周忘說,“我也不記得。”她頓了頓,“但我知道,他是個好人。”蘇忘看著她,“你怎麼知道?”周忘笑了,“因為花海還在。”蘇忘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嗯。”
那年秋天,蘇遠十三歲了。他跟著蘇忘學刀,學得很快,比蘇忘當年還快。蘇忘教他第一招,站著不動,舉刀,劈下去。蘇遠劈了一個下午,劈得胳膊都酸了,蘇忘說,“繼續。”蘇遠咬著牙,繼續劈。蘇念忘在旁邊看著,喊,“哥,加油!”蘇遠劈得更用力了。周忘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父子女三人,笑了。
那年冬天,蘇遠第一次自己進山打獵。蘇忘站在穀口送他,“小心。”蘇遠點了點頭,“嗯。”他走了,走進那片雪地裡。蘇念忘站在蘇忘旁邊,“爹,哥什麼時候回來?”蘇忘說,“傍晚。”蘇念忘就站在穀口等,等了一下午。傍晚的時候,蘇遠回來了,扛著一隻兔子,還有一袋子山菌。蘇念忘跑過去,“哥!”蘇遠把兔子遞給她,“給你。”蘇念忘抱著那隻兔子,笑了。蘇忘站在遠處,看著他們,嘴角動了一下。
那年除夕,蘇遠給每個人刻了一個小木人。給蘇忘刻的是劈柴的,給周忘刻的是澆花的,給蘇念忘刻的是抱兔子的,給趙遠刻的是釀酒的,給孩子們一人一個,都是他們自己的樣子。蘇忘接過來,看著那個小人,看了很久,“你什麼時候學的?”蘇遠說,“跟趙遠哥學的。”蘇忘笑了,“刻得好。”蘇遠也笑了。
那年春天,蘇忘帶著蘇遠和蘇念忘,去給那十一座墳上香。從蘇暮雨開始,一座一座,上過去。上到趙念墳前的時候,蘇忘說,“太奶奶,蘇遠會刻木人了。”風吹過來,花搖了搖。上到懷安墳前的時候,蘇忘說,“懷安叔,蘇遠會打獵了。”風又吹過來,花又搖了搖。上到蘇念遠墳前的時候,蘇忘說,“爹,蘇念忘會種花了。”風大了一些,花浪起伏,像很多人在笑。蘇遠站在旁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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