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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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把他帶回來,"趙念笑,"或者,把該破的都破了,然後回來,告訴我,他最後一句話是什麼。"
蘇念遠笑了,那笑容和當年一樣,有苦澀,也有驕傲,"你總比我聰明。"
"因為我總在這裡等,"趙念說,"等的時候,想得多。"
蘇守跪彆,蘇念遠把鐵盒子給他,十枚斷了的碎片,混在一起,溫溫的。
"記住,"他說,"守是破,破是守,不要分清楚,分清楚了,就被人利用了。"
蘇守點頭,上馬,衝出山穀。花海在身後起伏,像很多人的笑,也像很多人的哭。
蘇念遠站在穀口,趙念站在他身邊。
"還會回來嗎?"他問。
"會,"趙念說,"因為這裡是家,外麵再好,也不是家。"
風吹過,花浪起伏,像很多人在說——
"守住了,回家吃飯。"
蘇守進京第三年,京城下了第一場雪。
他站在禁軍的演武場上,看著雪花落在刀柄上,化成水,流進掌心,溫溫的。懷安叔說過,這是花海的溫度,是太爺爺們傳下來的,不管外麵多冷,心裡要溫著。
"蘇守,"有人叫他,是禁軍副統領周延,陳默死後補上來的位置,"太後召見。"
蘇守收刀,跟著走。三年來,這是他第七次被太後召見。前六次,都是問花海的事——山穀有多大,多少人,種什麼花,碎片在誰手裡。他答得半真半假,太後也聽得半信半疑,但每次都不為難他,隻是笑,笑得像穀口的趙太奶奶....。
這次不同。
太後住在西宮,不是正宮。正宮住著皇後,皇後是陛下的人,太後是"太後",但陛下不是她的兒子。先帝駕崩,太子繼位,才十二歲,太後垂簾,但垂的是簾子,不是權。權在丞相手裡,丞相是皇後的人。
蘇守進門,跪下,冇抬頭。
"抬起頭來。"太後的聲音老了三歲,但還穩。
他抬頭,看見太後身邊站著一個人,穿黑衣,戴鬥笠,看不清臉。但那人手裡握著一樣東西,鐵盒子,和蘇守懷裡那個一模一樣。
"蘇守,"太後說,"哀家今天不問你花海的事,問你一個人。"
"太後請說。"
"蘇念遠,你的太爺爺,還活著嗎?"
蘇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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