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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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每天送阿月去，阿月去了三天就不想去了，說先生太凶，石頭哄著她，她還是不去。蘇念去找她，拉著她的手，“阿月，先生不凶，是你冇寫完功課他才說的。”阿月撅著嘴，“我不想寫。”蘇念說，“那我幫你。”阿月眼睛亮了，“真的？”蘇念點頭。從那天起，蘇念每天多寫一份功課，阿月的字越寫越好，先生誇她，她高興得跑回家跟石頭說，石頭樂得合不攏嘴。
那年夏天，學堂裡來了一個新學生。是個男孩子，比阿北大一歲，叫沈昭，是北境城守將的兒子。他騎著一匹白馬，穿著一身白袍，腰裡彆著一把劍，走到哪兒都有人看。他第一天來學堂，就坐在蘇念旁邊。蘇念看了他一眼，冇說話。沈昭看著她，笑了，“你叫什麼？”蘇念說，“蘇念。”沈昭念了兩遍，“蘇念，好聽。”阿北坐在後麵，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那天放學，沈昭跟在蘇念後麵，“你家住哪兒？我送你。”蘇念搖了搖頭，“不用，有人等我。”沈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見阿北站在前麵，手裡拿著刀，正看著這邊。沈昭笑了，“你哥哥？”蘇念冇回答，走過去，站在阿北身邊。阿北看了沈昭一眼，轉身走了，蘇念跟在他旁邊。沈昭站在那兒，看著他們的背影，笑了一下，騎上馬走了。
第二天沈昭又坐在蘇念旁邊，第三天也是，第四天還是。他給蘇念帶點心，借她看自己的書，誇她的字寫得好。蘇念禮貌地說謝謝，但點心冇吃，書冇看，字也冇多寫。阿北坐在後麵，每天看著，不說話。石頭來接阿月的時候看見了，回去跟墨傾歌說，“師娘，那個沈昭，老圍著念念轉。”墨傾歌正在澆花，聽了這話，手裡的瓢頓了一下，“念念呢？”石頭說，“念念不理他。”墨傾歌笑了，“那就行。”
那天晚上墨傾歌把這件事說給蘇暮雨聽。蘇暮雨聽完，冇說話。墨傾歌看著他，“你不擔心？”蘇暮雨說，“不擔心。”墨傾歌笑了，“為什麼？”蘇暮雨看著她，“因為阿北在。”墨傾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就這麼信阿北？”蘇暮雨冇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那年秋天，學堂裡組織了一次秋遊，去城外那座山上看紅葉。先生帶著學生們爬山，沈昭走在蘇念旁邊，給她摘紅葉，遞水壺。蘇念接了，說謝謝，但紅葉給了阿月，水壺冇打開。阿北走在後麵，不遠不近。爬到半山腰，路變窄了，隻容一個人過。沈昭走在前麵，蘇念跟在後麵，阿北跟在蘇念後麵。沈昭回過頭，“小心，這兒滑。”蘇念點了點頭，踩穩了往前走。忽然腳下一滑，她身子一晃，阿北從後麵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拉住了。蘇念站穩了，回過頭看著阿北，笑了，“謝謝阿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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