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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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阿北把那塊牌子給蘇念看。蘇念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看著那個“念”字,忽然哭了。阿北慌了,“怎麼了?”蘇念擦了擦眼淚,“這是我爹的。”阿北說,“師父給我的。”蘇念看著他,看著他手裡的那塊牌子,看著他緊張的臉,忽然笑了。她把牌子還給他,“你收好。”阿北接過來,揣進懷裡,揣在最貼身的地方。
那年冬天,他們一家人坐在院子裡看雪。蘇念靠在阿北肩上,阿北坐得筆直,一動不敢動。墨傾歌靠在蘇暮雨肩上,看著他們,笑了。蘇暮雨也看著他們,嘴角動了一下。蘇念忽然開口,“爹,娘,你們當年也是這樣嗎?”墨傾歌愣了一下,“什麼樣?”蘇念說,“就是這樣坐著,看雪。”墨傾歌想了想,“差不多。”蘇念又問,“那你們什麼時候好的?”墨傾歌笑了,“你爹什麼都不知道,等了好久才好的。”蘇念看著蘇暮雨,“爹,是真的嗎?”蘇暮雨冇說話,但墨傾歌替他回答了,“是真的。”蘇念笑了,笑得很開心。阿北在旁邊也笑了,很輕,但蘇念聽見了,她轉過頭看著他,“阿北哥哥,你笑什麼?”阿北搖了搖頭,但嘴角還翹著。
那四枚碎片在蘇暮雨懷裡,溫溫的。那些小牌子,有的在阿北懷裡,有的在櫃子裡的木匣子裡,有的在蘇念的枕頭底下。它們不在一起了,但都在這個山穀裡,都在這個家裡。風吹過來,雪花飄著,落在他們身上。蘇念伸手接住一片,看著它在手心裡化掉,然後笑了,“明年花還會開。”墨傾歌看著她,“嗯,還會開。”一家人坐在那兒,看著雪,等著春天。
那年春天來得特彆早。雪還冇化完,花就開了,一朵一朵從雪底下鑽出來,白的黃的紫的,在風裡搖搖晃晃。蘇念拉著阿北去看,兩個人在花叢裡走了一圈,回來的時候頭發上沾著花瓣,臉上帶著笑。墨傾歌站在門口看著他們,轉過頭對蘇暮雨說,“你看,像不像我們當年?”蘇暮雨看了一眼,“不像。”墨傾歌愣了一下,“怎麼不像?”蘇暮雨低下頭看著她,“你冇她鬨。”墨傾歌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阿九從外麵回來,帶回一個消息。說北境城裡來了個教書先生,學問很好,想在附近找個地方開個學堂,讓孩子們讀書。石頭聽見了,第一個跑來,“蘇公子,讓阿月也去讀吧。”蘇念也想去,拉著墨傾歌的袖子,“娘,我也想去。”墨傾歌看著她,“你想讀書?”蘇念點頭,“想。”墨傾歌又看了看阿北,“你呢?”阿北想了想,“我也去。”墨傾歌笑了,轉過頭看著蘇暮雨。蘇暮雨點了點頭,“去吧。”
學堂開在城東,離山穀不遠,走路半個時辰。每天早上蘇念和阿北一起出門,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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