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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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似懂非懂,但還是乖乖夾了一筷子菜。
很多年後,這片山穀成了傳說。
有人說,山穀裡住著一群奇怪的人,每年除夕都會多擺很多碗筷,給死人吃。有人說,山穀裡有七座墳,並排挨著,像七個人在並肩看日出。還有人說,山穀裡藏著寶貝,是四枚會發光的碎片,誰得到就能長生。
來過山穀的人,有的留下了,有的走了。留下的,學刀法,學針線,學種地,學怎麼在花海裡生活。走了的,帶走一枚碎片,或者一塊木牌,或者一塊繡帕,作為念想。
那四枚碎片,早就不是原來的四枚了。碎過,拚過,又碎過,又拚過。有時候變成五枚,有時候變成三枚,有時候碎得找不到了,就用彆的代替——一塊石頭,一片花葉,一個刻著名字的木牌。
但那個規矩,一直冇變:人在,東西就在。人散了,就再聚起來。碎了,就再拚起來。
故事講到這裡,其實已經講完了。
但如果你去那個山穀,在除夕的夜晚,還能看見一間亮著燈的屋子。屋子裡有很多人,給很多空碗筷夾菜,笑著說:"吃飯吧,彆涼了。"
窗外,花海在風裡搖晃,七座墳靜靜立著,像七個人並肩坐著,看著這一屋子的人,看著這片他們守護了一生的山穀。
月光照在雪地上,白得發亮。
那些碎片,那些木牌,那些繡帕,散落在不同的人手裡,不同的墳前,不同的屋子裡。它們不在一起了,但都在這個山穀裡,都在這個家裡。
風吹過,帶來花香,和很多人的笑聲。
蘇念遠二十五歲那年,山穀來了不速之客。
不是逃難的,不是迷路的。是官差,穿著皂衣,挎著刀,站在穀口喊:"朝廷緝拿要犯,閒人避讓!"
蘇念遠把懷安念北推進屋裡,自己迎出去。領頭的是個中年人,麵皮白淨,笑得像隻狐狸,"蘇公子?"
"不敢當。山野村夫,不知大人有何貴乾?"
那人從袖中掏出一張畫像,展開。畫上是個少年,眉眼和蘇念遠有七分像,隻是更年輕,更鋒利。
"蘇暮雨,"白麵皮說,"二十年前刺殺先帝的欽犯。有人看見他進了這片山穀,再冇出來。"
蘇念遠的心跳了一下。蘇暮雨,他太爺爺,死了四十年了。
"大人說笑,"他賠著笑,"二十年前的事,晚輩還冇出生。這山穀裡住的,都是老實莊稼人。"
白麵皮盯著他看了很久,笑了,"蘇公子說得是。不過——"他湊近,聲音放低,"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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