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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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枚碎片在他懷裡,溫溫的。那些小牌子,有的在阿北懷裡,有的在蘇念的枕頭底下,有的在櫃子裡的木匣子裡,有的在趙安手裡,有的在王伯墳前,有的在劉七手裡——那是他來的時候蘇暮雨給他刻的,一個“七”字。它們不在一起了,但都在這個山穀裡,都在這個家裡。風吹過來,煙花散了,月光照在雪地上,白得發亮。小七從蘇安腳邊站起來,抖了抖毛,又趴下了。
蘇安八歲那年春天,劉七決定留在山穀裡,不走了。那天他來找蘇暮雨,站在院子裡,手裡攥著那塊刻著“七”字的小牌子,站了很久。蘇暮雨正在劈柴,劈完了那堆,放下斧頭看著他。劉七開口了,“蘇公子,我想留在山穀裡。”蘇暮雨看著他,“不走了?”劉七點了點頭,“不走了。”蘇暮雨冇問為什麼,點了點頭,“那就留下。”劉七跪下去,磕了三個頭。站起來的時候,眼眶紅了,但他笑著。
那天晚上劉七跟阿九喝了酒,喝了兩杯就醉了,趴在桌上,嘴裡翻來覆去說一句話,“我有家了。”阿九拍著他的背,“對,有家了。”蘇安趴在旁邊看,小七趴在他腳邊,也看著。蘇安問蘇念,“娘,劉七叔為什麼哭?”蘇念想了想,“高興的。”蘇安點了點頭,“那我以後高興的時候也哭。”蘇念笑了,“行。”
那年夏天,蘇安開始跟蘇暮雨學刀。蘇暮雨給他削了一把小木刀,跟他小時候那把不一樣,這把是正經的刀的樣子,有柄有刃有刀尖。蘇安拿著它,喜歡得不行,睡覺都放在枕頭邊上。蘇暮雨教他第一招,站著不動,舉刀,劈下去。蘇安劈了一個下午,劈得胳膊都酸了,蘇暮雨說,“繼續。”蘇安咬著牙,繼續劈。蘇念在旁邊看著,心疼,但冇說話。墨傾歌走過來,站在她旁邊,“你爹當年也是這麼教你的?”蘇念搖頭,“他冇教我。”墨傾歌笑了,“那你怎麼會的?”蘇念想了想,“看他劈柴看會的。”墨傾歌笑得更厲害了。
那年秋天,蘇安已經能把那把木刀劈出風聲了。蘇暮雨教他第二招,收刀,再劈,收刀,再劈,快,再快。蘇安練了半個月,手腕腫了,蘇暮雨給他上藥,上完了,說,“繼續。”蘇安咬著牙,繼續練。阿北在旁邊看著,想起自己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他走過去,在蘇安旁邊蹲下,“手腕要穩。”他握住蘇安的手,幫他調整姿勢。蘇安試了一下,果然穩多了,“謝謝姑父。”阿北點了點頭,站起來走了。蘇念站在門口看見了,笑了。
那年冬天,蘇安已經能劈斷一根樹枝了。他舉著那根斷成兩截的樹枝跑去找蘇暮雨,“爺爺,你看!”蘇暮雨接過來,看了一眼,“還行。”蘇安撅嘴,“就還行?”蘇暮雨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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