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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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墨傾歌已經不在身邊了。
蘇暮雨坐起來，聽見外麵有聲音。他推開門，看見墨傾歌蹲在門口，麵前擺著幾塊石頭，正拿著另一塊石頭在上麵刻著什麼。
他走過去，蹲在她旁邊。
墨傾歌冇抬頭，繼續刻。
“刻什麼呢？”
墨傾歌刻完最後一筆，放下石頭，抬起頭看著他。
“你看。”
蘇暮雨低頭看那些石頭。
一共四塊，每塊上麵都刻著一個字。
“蘇”、“暮”、“雨”、“傾”。
墨傾歌指著那塊“傾”字，“這是我的。”
又指著那塊“暮”字，“這是你的。”
然後她把那四塊石頭並排擺在一起。
“蘇暮雨，墨傾歌。”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以後這就是我們的記號。”
蘇暮雨看著那四塊石頭，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把那塊“傾”字的石頭拿起來，揣進懷裡。
和那四枚碎片放在一起。
墨傾歌愣住了。
“你乾嘛？”
蘇暮雨看著她。
“帶著。”
墨傾歌的臉紅了。
她低下頭，看著剩下的三塊石頭。
“那這些呢？”
蘇暮雨想了想。
“放門口。”
墨傾歌笑了。
她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
“好。”
那天，他們把三塊石頭埋在門口的地裡，隻露一點頭，遠遠就能看見。
墨傾歌站在門口，看著那三塊石頭，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蘇暮雨。
“以後有人來，就知道這是誰的家了。”
蘇暮雨點了點頭。
“嗯。”
日子繼續過。
每天天亮，墨傾歌去看日出。蘇暮雨陪著她。
看完日出，回來乾活。劈柴，挑水，修東西。墨傾歌做飯，越做越好，不再鹹了淡了。
下午，他們去花海裡走。或者去林子裡，或者去海邊。
墨傾歌喜歡撿東西。貝殼，石頭，形狀奇怪的樹枝，顏色特彆的葉子。撿回來，就擺在窗臺上。窗臺擺滿了，就擺門口。
蘇暮雨由著她擺。
晚上，他們坐在門口看星星。墨傾歌靠在他肩上，一個一個數。數著數著，就睡著了。蘇暮雨把她抱回屋裡。
日子就這麼過。
有一天，墨傾歌忽然說想堆個石頭堆。
蘇暮雨問她堆來乾嘛。
墨傾歌想了想，說不知道，就是想堆。
於是他們開始堆。
從海邊搬石頭，從林子裡搬石頭，從山坡上搬石頭。大的小的，圓的扁的，一塊一塊壘起來。
壘了三天，壘出一個石堆，比人還高。
墨傾歌站在石堆前，看著它。
“好看嗎？”蘇暮雨問。
墨傾歌搖了搖頭。
“不好看。”
蘇暮雨愣了一下。
墨傾歌轉過頭，看著他，笑了。
“但和你一起堆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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