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限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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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被風吹拂。
霜斧祭祀的獨眼倏然睜開。
他並未起身,甚至冇有任何大幅度的動作,隻是那獨眼緩緩轉向廣場邊緣那片幽深的巷弄陰影,冰藍色的瞳孔收縮如針。
“……”
冇有喝問,冇有攻擊。他隻是那樣靜靜地看著,左肩的冰晶覆蓋下,那道被孟長歌刺穿的傷口隱隱泛起微光。
他在感應。
守碑人那隻按在暗青色薄片上的手,指節泛白。銀色的符文已經收縮到極致,隱匿光罩薄如蟬翼,幾乎是在用意誌維持著不潰散。
一秒,兩秒,三秒。
霜斧祭祀收回了目光。
他重新闔上獨眼,周身寒氣流轉,繼續與寒潭共鳴。左肩傷口的微光也隨之黯淡,仿佛方才那一瞬的警覺,隻是療傷中的本能應激。
但孟長歌知道不是。
他知道霜斧祭祀察覺了什麼,隻是此刻對方同樣身處險境——鐵髓長老還在寒潭另一側虎視眈眈,地底那恐怖存在的內部衝突尚未平息——在這詭異的冰鐵共生之地,誰先動手,誰就可能成為眾矢之的。
這是刀鋒上行走的平衡。
而他們,就是懸在刀鋒邊緣的那一粒塵埃。
“退?”閒雲散人用口型問。
守碑人搖頭,指了指蘇暮雨,又指了指寒潭,最後指向穹頂那根貫穿上下的巨大冰藍色晶柱。
退無可退。
蘇暮雨的狀態正在發生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變化。殘頁的震顫、左臂陰影的停滯、寒潭霧氣的偏轉……這些跡象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此地,這冰與鐵共生、寂滅與肅殺糾纏的核心,與他有著某種深刻的牽連。
貿然撤離,不僅可能立刻驚動霜斧祭祀和鐵髓長老,更可能打斷這微妙的變化——而他們此刻唯一的希望,恰恰就是蘇暮雨身上那道連他自己都未能掌控的、來自遠古的“變數”。
孟長歌閉眼,複又睜開。
他緩緩將蘇暮雨從背上放下,倚靠在一堵半塌的冰晶殘壁旁。劍橫於膝,浩然氣如暗流般悄無聲息地鋪開,不攻擊,不防禦,隻是感知。
他在等。
等霜斧祭祀和鐵髓長老之間的裂痕擴大,等蘇暮雨體內那場無聲的角力分出勝負,或者等那地底深處的恐怖意誌做出下一個舉動。
無論等來的是什麼,他都需要在第一瞬間做出反應。
閒雲散人看懂了。
他從袖中摸出三枚指甲蓋大小的、顏色暗淡得幾乎與冰晶融為一體的石子,以極慢極慢的速度,嵌入三人藏身的冰壁縫隙。那是一個極其簡陋、幾乎談不上品級的擾靈陣,布陣手法粗糙得連初入門的術士都會嫌棄。
但它有一個好處——夠舊,夠鈍,夠不像陣法。
在如此濃鬱的寒寂與金鐵之力交織的環境裡,這種粗陋的、近乎自然散落的“雜物”,反而比精巧的隱匿術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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