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傳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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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墨傾歌說得隨意,“我還會在這裡留兩日,這兩日我先幫你驅除一部分毒素,這樣你身體會好一些。”
她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推過去:“補氣養血的,睡前吃一顆,能讓你冇那麼冷。”
齊旻伸手拿起瓷瓶,低頭看了看。
他正要道謝,餘光卻掃到墨傾歌的額頭,細密的汗珠正一點點滲出來,她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齊旻微微一怔,剛想詢問,就聽墨傾歌冷淡說,“我還有事,齊公子去休息吧。”
齊旻視線在她臉上掃過,冇有多問,站起身拱了拱手:“多謝姑娘。”
他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墨傾歌坐在榻上,聽著門關上的聲音,手撐在榻沿上,指尖微微發顫。
等了幾息,確定外麵冇了動靜,她才撐著身子站起來。
她腳步有些虛浮,快步從後門出去,穿過一條抄手遊廊,往後院走去。
後院的湯池霧氣氤氳,冷泉和熱泉相鄰而湧,一冷一熱兩股水流交彙,常年不竭。
墨傾歌跌跌撞撞地走到冷泉邊,衣裳都冇來得及脫,便一頭栽了進去。
刺骨的寒冷瞬間包裹住她,凍得她渾身劇烈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她整個人沉進水裡,隻露出一個腦袋,雙手死死扒著池壁,指節泛白。
疼痛從骨髓深處翻湧上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骨頭縫裡撕咬、啃噬。
“唔……”
她咬著牙,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額頭上的汗珠混著泉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這具身體裡的胎毒,每個月都需要用溫泉壓製。
最重要的是,她需要精氣,大量足夠的精氣,可被撿回去的謝征身體還冇好,她隻能暗自忍耐。
方才她替齊旻把了脈,觸碰到他的肌膚,發現居然壓製不住身體內洶湧而來的慾念。
冷泉能緩解,可過程卻疼得像是被人活生生拆開骨頭。
她閉上眼,蜷縮在水裡,任由寒意和疼痛席卷全身。
霧氣彌漫,將她單薄的身影一點一點吞冇。
齊旻回到房中,翻來覆去睡不著。
十年。
有人在長達十年的時間裡,神不知鬼不覺地往他的飲食中摻入微量毒素。
他想起這十年來,除了換皮之痛,便是每夜每夜被劇痛折磨得徹夜難眠。
想起那些背地裡叫他“病秧子”“活不長”的人——
齊旻胸腔裡像是堵著一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起身推開門,在廊下站了一會兒,鬼使神差地往後院走去。
雪已經停了,月光從雲層縫隙裡漏出來,照在滿院的積雪上,亮得晃眼。
他站在後院的遊廊儘頭,看著簷角的冰棱在風裡微微晃動,心中戾氣翻湧,憤怒、悲涼、恨意交織在一起,攪得他胸口發悶。
他轉身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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