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傳94
暗河傳94(第1/2頁)
正值隆冬,北境的雪,下了三天三夜。
墨傾歌攏了攏鬥篷,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遠處的山巒隱在風雪裡,像一幅暈染開的水墨畫。
青蘿擔憂的說,“姑娘,這雪太大了,要不咱們改日再去?”
墨傾歌望著外頭的雪,懶懶開口,“雪靈芝隻在下雪天露頭,等雪停了,它就縮回去了。”
青蘿抿了抿唇,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們主仆是上個月搬來這林安鎮的,租了鎮東頭空了許久的宅子。
青蘿起初不明白姑娘為何偏要選這窮鄉僻壤落腳,明明老爺在江左有那麼多彆院。
後來才知道,姑娘是來采藥的。
姑娘打小身子弱,娘胎裡帶的不足,老爺不知請了多少名醫,都說隻能養著。
可姑娘偏偏坐不住,越是讓她養著,她越要往外跑。
如今四處戰亂,老爺千叮嚀萬囑咐不讓出門,姑娘嘴上應著,轉頭就帶著她們主仆幾個溜了。
青蘿歎了口氣。
主子的事,她管不了,也管不著。
反正姑娘看著病弱,可真要動起手來,十個自己都未必是對手。
馬車在雪地裡緩緩前行,車輪碾過積雪,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行了約莫一刻鐘,墨傾歌忽然開口,“停車。”
車夫勒住韁繩。
墨傾歌徑自掀開車簾,踩著腳凳下了馬車。
青蘿連忙撐傘跟上。
雪還在下,紛紛揚揚,落在人肩上、發間,涼絲絲的。
墨傾歌抬眼望向遠處的雪山,正要邁步——腳下突然一絆。
她身形微晃,低頭看去,雪地裡露出一截黑色的衣角。
墨傾歌微微蹙眉,青蘿眼疾手快,蹲下身就開始扒拉積雪,三兩下就把那人身上的雪扒開大半。
青蘿吃了一驚,“姑娘,是個人!”
墨傾歌垂眸看去,雪地裡躺著個渾身是血的男子,整個人幾乎和雪融在一起。
他身上的傷口結了冰碴,瞧著像是被人追殺,在這雪地裡不知躺了多久。
她蹲下身,伸手探向他的脖頸。
指尖觸到他冰涼皮膚的瞬間,她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她的身體微微躁動了一下,難道……
墨傾歌收回手,站起身,說,“扒出來,帶回去。”
青蘿一愣,吃驚地喊了聲“姑娘”。
墨傾歌反問,“怎麼,冇聽清?”
青蘿立刻應聲,“聽清了。”
她轉頭朝身後喊了一嗓子,“墨一、墨二!”
兩道黑影從風雪中掠出,無聲無息地落在近前。
他們是暗中跟著墨傾歌的暗衛,平日裡從不現身,隻有姑娘吩咐時才出現。
墨一低頭看了眼雪地裡的人,什麼也冇問,彎腰把人扛了起來。
墨二默契地掀開車簾,兩人合力將人安置進馬車裡。
墨傾歌提著裙擺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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