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而不同
和而不同(第2/9頁)
可如今沿途郡府,城鎮鄉野,都地毯式地搜查了一遍,也冇有家主夫人族妹的蹤跡,這香沉河域的匪窩,大抵是最後的希望了。
兩城之際養有匪患這種事,本來是決計不能讓京中的世家知曉的。但匪賊猖獗多年,受苦的百姓早已不計其數。那些護城軍中,也自有不少受了毒害的家屬。且此次時狐氏為尋家主夫人的族妹,如此大動乾戈,耗時數月都不曾撤離,想來定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如此想著,他們大概遲早也會找到香沉河的。所以,那些護城軍也並不願欺瞞。
更何況,近年來香沉河地界的匪患日益嚴重,山匪幫派不斷壯大,甚至在下河流域建成了屬於自己的山穀幽城,名喚金穀林。此舉已嚴重威脅到了附近居民以及過往行商百姓的生命安危。
事實證明,熟知當地情況的護城軍洞察力還是十分厲害的。
由護城軍指點,時狐無殤親自潛入了金穀林,花費了數日,果然在一處棚屋裡找到了失蹤十餘年的虞萱。隻是,這時的虞萱,早已不是當年畫紙上那個明媚春好的美貌少女了。時狐無殤能認出她來,僅僅是憑借著他當年送去扶翼郡的一件並不值錢起眼的小玩意兒,和她那雖然傷痕遍布卻還是與虞蘭有著幾分相似的眉眼。
說實話,要說他對虞萱有多深的感情,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尤其是他與虞蘭已成親多年,夫妻感情早已不是當年年青時驚鴻的一時心動能夠比擬的。但是,當他看到神似癡傻的虞萱死死地扣著手腕上早已嵌入骨血的迷穀枝環時,眼卻瞬間紅了。
古書上栽,有迷穀枝,佩之不迷。古意大約是指人帶著迷穀枝不會迷路。而後人取其彆意,言之身佩迷穀,此心不迷。情人之間互送迷穀枝,寓意著彼此的忠貞之心,永不生變。而虞萱手上的那迷穀枝環,是他選中她後,親手所編,特意著人送去扶翼郡的。
在那一刻,他真覺得自己是個畜生。
冇有人知道虞萱吃過什麼苦,受了什麼難,又遭遇過怎樣的屈辱折磨,也冇有人能忍心去詢問追查。虞萱骨瘦如柴,完全不似人樣,又時而瘋傻,時而癲狂。她滿身的血痂,冇有一處好膚,消薄如紙的身子,唯獨肚皮卻微微隆起,像是被抽乾了血的枯骨精靈,腹中卻還頑強地孕育著一條新生命。
任何人,隻消看一眼這樣的她,心中的猜測想象都會將人逼瘋,又怎敢開口去探查這十餘年來的真相?
時狐無殤是親手抱著虞萱回來的,像是抱著自己那破碎不堪的幾兩良心,小心翼翼而又虔誠慎重。而他回到駐紮地的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圍剿金穀林,徹底剿滅香沉河所有匪賊,一個不留,全部滅殺。
香沉河地界的匪患不過三日便清除乾淨,隻留下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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