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浮生一日閒
難得浮生一日閒(第1/9頁)
難得浮生一日閒
第二日,原初黛在外間醒來,發覺自己竟趴在矮桌上睡著,她摸了摸彆扭了一夜的脖子,身子剛一動,就感覺全身都好像被打過一遍似的,腰酸背疼腿發麻,那叫一個痛得酸爽。隨著慢慢起身的動作,她忍不住齜牙咧嘴地叫喚起來,暗自懊悔自己昨夜怎麼運完功就直接睡過去了,也冇找個稍微平整的地方躺下。
原地伸展舒緩了半晌,她才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漬,正要出門,卻恍然看見內室珠簾後似乎跪著一個人影。她窒了一瞬,昨夜之事立時悉數閃回至腦海,才忙打簾過去,不解開口,“你這是為何?”
蘆葦低垂著頭顱,聲線微顫,“請郡主恕罪,郡主慈悲之心,才將床鋪讓於奴婢,可奴婢竟一時大意……”
原初黛見她被嚇得不輕,正疑惑究竟為何,眼神不經意地一掃,便瞧見了床榻上那顯目的一抹紅。
“奴婢一時大意,汙了郡主床榻,真是罪該萬死。”蘆葦戰戰兢兢地把話說完,才將頭重重磕在地上,竟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原初黛忙將她扶起,心下莫名,“不過是一床被褥單子,臟了就拿去換洗,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哪裡值得一個罪字?”
蘆葦眼中含淚,慌亂地回頭看了一眼,似是再確認了一遍那被血汙了的床榻,語氣更是不解,“郡主真的,不介意嗎?女子經血為汙,世人皆以為不祥,向來對來經女子避之不及,視沾染經血之物為洪水猛獸,趨避如蝗。”
原初黛如聽天方夜譚般露出驚奇之色,隨即又很快轉為怒不可遏,“荒唐!簡直是一派胡言。月幸乃上天恩賜福德,女子月月來幸,是為身體康健之兆,更是人族生命得以延續的偉大印記。如此豐功偉業的象征,居然被你們視為不祥?若非女子來幸,人族何以繁衍生息?如今大興億萬臣民,哪一個不是生於女子腹中,哪一個又未曾受益於女子月幸?”
如此一番驚世駭論砸下來,將蘆葦砸得有些頭暈目眩。她不由得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疼得變了臉色,疼得手臂發青,她才敢相信自己方才聽到的話是真的出自人口,而非夢中。
“郡主所言,奴婢此前聞所未聞。月幸,月幸,竟是幸運的幸麼?在奴婢的世界裡,每月的月事或叫月信、月經,亦可稱癸水、臟水。每逢月事,女子大多虛軟無力,難以勞作,又因經血易汙衣裙,遂多為人厭棄嫌惡。奴婢幼時曾聽說,即便是郡縣裡的大戶人家,每逢祭祀大事,重要儀典,一律皆禁女子染指,便是以防女子身帶汙穢,衝撞神靈。”
聽完這些糟七汙八的話,這回倒是輪到原初黛傻眼了。她真的難以想象蘆葦口中的世界,究竟是個怎樣顛倒黑白、不講道理的世界。
“怎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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