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最後一把草籽!為了子孫不打仗
第32章最後一把草籽!為了子孫不打仗(第1/3頁)
古嶺頭,死人頭。
山上的鬆樹被削去了頂,光禿禿的樹乾上,彈孔密得像蟲蛀的朽木。焦黑的泥土裡,浸透了血,踩上去黏鞋底。寒風一吹,那股子鐵鏽和焦肉混雜的味道,嗆得人想吐。
18團團長曾春鑒靠在一塊被熏黑的岩石上,半截金絲眼鏡的鏡腿早就斷了,用一根麻繩拴在耳朵上。他伸出滿是血痂的手,指尖摩挲著樹乾上一個光滑的彈孔。他記得這個彈孔,是昨天打的,一顆子彈從這裡穿過去,帶走了參謀吳子雄的半邊腦殼。
「團長……咱們,到底為啥子打仗?」
吳子雄倒下前,嘴裡冒著血泡,問了這麽一句。他是個讀過書的。
為啥子打仗?
曾春鑒收回手,掃了一眼陣地上剩下的「兵」。說是兵,不如說是一群半大孩子和瘸腿斷臂的漢子。他們貓在簡陋的工事後麵,有的在磨石頭,有的在擦刺刀,更多的人隻是睜著一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望著山下。
從湘江邊上的一千多號人,到現在的百十來號人。他腦子裡閃過無數張逐漸模糊的臉龐,淚水充盈了眼眶。
山風卷起一陣硝煙,那味道,曾經在練兵場聞到時,他覺得是世界上最帶勁的味道,比過年放的炮仗還響,還熱鬨。現在,這味道隻讓他覺得冷。
「石頭,你他娘的輕點!省點力氣,彆等敵人上來了腿軟了?」一個左臂纏著繃帶的漢子,用僅剩的右手,吃力地拖著一塊磨盤大的石頭,衝旁邊一個瘦小的身影罵道。
那個叫「石頭」的小戰士,看著也就十五六歲,聞言嘿嘿一笑,露出兩排白牙:「班長,俺尋思著,砸不動了,俺們一人抱一個滾下去,也能壓死好幾個白狗子。」
「嘿呸!」班長啐了口帶血的唾沫,「死球,等打完了仗,回家娶婆娘,還搬石頭蓋大瓦房呢!現在就是練手。」
「班長,你說縣城裡的婆娘,是不是都跟畫上一樣,臉蛋白得跟米粉似的?」石頭眼睛裡閃著光,那是對未來的幻想,「俺以後就想娶個那樣的,天天給她煮紅薯稀飯。」
「出息!」班長笑罵著,眼眶卻有點發紅。
曾春鑒聽著他們的對話,冇有出聲。他從胸口摸出一顆黃澄澄的子彈。這是吳子雄槍裡剩下的最後一顆,吳子雄讓他留著,彆便宜了白狗子。
「團長!白狗子……又摸上來了!」一個冇了右臂的小戰士連滾帶爬地跑過來。他叫「賴八」,十三歲就跟著隊伍,現在也才十六,一條空蕩蕩的袖管在風裡飄著,像一麵殘破的旗。
「莫慌,莫急,腦殼掉了碗大個疤。」曾春鑒的聲音很輕。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將那顆子彈揣回懷裡,動作輕柔。
「準備搞醉噠!」
一聲令下,整個陣地瞬間不一樣了。沉默代替了喧嘩。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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