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3章1121已補
第1233章1121已補(第3/5頁)
那條線不是緊張,而是習慣——他從十五歲起就學會了抿嘴唇,因為微笑是情緒的流露,而情緒是混沌的根源。一個真正的秩序之子,不應該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蓋倫對身後的騎士們說話時,冇有轉身,冇有提高音量,甚至冇有改變他註視東方的姿勢。他的聲音沉穩而緩慢,像冰層下的暗流,低沉、厚重、不可阻擋。“秩序的本義是公正。德瑪西亞人的公正,不會被任何混亂侵蝕。”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被鄭重地、不可逆轉地釘進在場每個人的意識裡。騎士們不需要思考這些話的含義,因為含義是明確的、唯一的、不容置疑的。他們隻需要記住,然後在戰場上用劍和盾去執行。
德萊厄斯站在諾克薩斯東城的城牆上,望著西方的天際線。月亮正在他身後落下,最後的月光把他的披風照出一種詭異的銀灰色。他的披風邊緣是不規則的鋸齒狀——不是裁剪出來的,而是風自己撕裂的。德瑪西亞人會用針線把撕裂的邊緣縫補整齊,諾克薩斯人則任由它繼續撕裂。因為裂縫本身就是曆史,而曆史不需要被修補。他的戰甲不是統一的製式,而是由不同時期的戰利品拚接而成的。左肩甲來自一個德瑪西亞百夫長,胸甲來自一個弗雷爾卓德冰霜守衛,護臂來自一個恕瑞瑪的雇傭兵。每一片甲片上都有彈孔、刀痕、凹陷,德萊厄斯從不更換它們。因為他需要記住每一道傷痕是怎麼來的,每一次受傷是誰造成的,每一個敵人叫什麼名字。
德萊厄斯對身後的將軍們說話時,也冇有轉身。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砂紙摩擦鐵板。“混沌的本義是自由。諾克薩斯人的自由,不會被任何規則束縛。”他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將軍們不需要記住這句話,因為他們每天都在用行動詮釋它。
德萊厄斯和蓋倫從未見過麵。不是冇有機會,而是他們都在刻意回避。因為一旦見麵,戰爭就會從“可能”變成“必然”,從“政治”變成“私人”。他們都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們都選擇了不見。不見麵,對方就隻是一個符號——德瑪西亞的國王,諾克薩斯的國王。見麵之後,對方就會變成一個人,一個有麵孔、有聲音、有呼吸的人。殺一個符號很容易,殺一個人很難。所以他們不見。
但他們無數次在想象中見過對方。德萊厄斯想象中的蓋倫,是一個被禁魔石醃入味的、冇有感情的、機器一樣的男人。他的每一步都是精確的,每一句話都是預先寫好的,每一個表情都是經過計算的。他不敢笑,因為笑會暴露他內心的恐懼;他不敢哭,因為哭會暴露他內心的軟弱。他隻是一個披著鎧甲的殼,裡麵是空的。蓋倫想象中的德萊厄斯,是一個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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