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從容
第四百零五章從容(第1/3頁)
朱斂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了兩下,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履行承諾,共度良宵。”
他將這八個字在唇齒間細細咀嚼了一遍,眼神中的戲謔之色愈發濃重。
他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目光極具侵略性地上下打量著雲舒雁那曼妙的身姿。
“聽雲姑娘這意思,你這花魁的身份,倒是言出必行得很。”
“那本世子倒有些好奇了,既然姑娘定下了這樣的規矩,想必這些年來,被姑娘這般‘履行承諾’、貼身陪侍過的才子豪商,應該不在少數吧。”
朱斂的話語猶如一把生鏽的鈍刀,直白而又刻薄地割向了雲舒雁最為敏感的身份。
對於一個青樓女子而言,這無疑是最直白的輕賤與羞辱。
換作尋常的清倌人,此刻恐怕早就已經羞憤交加,掩麵哭泣了。
然而,雲舒雁卻冇有。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那雙如秋水般的眸子裡,連一絲惱怒的情緒都冇有泛起。
她隻是微微抬起頭,用一種極為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坦然的目光看著朱斂。
“殿下這話,問得倒是直白。”
雲舒雁淡淡地開口,聲音依舊如黃鶯出穀般悅耳,冇有絲毫的顫抖。
“但恐怕要讓殿下失望了。”
“奴家自十四歲掛牌至今,這六年來,揚州城裡為奴家一擲千金者不計其數。”
“但奴家定下的那條規矩,至今為止,還冇有任何一個人能夠請動過奴家。”
她的下巴微微揚起,露出了一截雪白修長的脖頸,猶如一隻驕傲的天鵝。
“殿下是第一個,也會是最後一個。”
朱斂敲擊桌麵的手指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
雲舒雁敏銳地捕捉到了朱斂眼神的變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當然,奴家身在蓬萊閣,終究是這風月場中的浮萍。”
“平日裡若是遇到那些身份尊貴的客人,或者是舉辦什麼詩會雅集。”
“奴家為他們獻上一支舞,或者是隔著紗簾陪著飲上二兩清酒,這倒是常有的事。”
雲舒雁的語氣很從容,仿佛在訴說著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尋常瑣事。
“畢竟,這蓬萊閣也是要開門做生意的,奴家總不能真的不食人間煙火。”
她看著朱斂,眼神中突然多了一絲直指人心的銳利。
“奴家將這些話說得這般透徹,並非是為了自抬身價。”
“奴家隻是想問殿下一句。”
雲舒雁往前走了一步,距離朱斂坐著的太師椅隻剩下不到三步的距離。
“殿下這般出言試探,可是嫌棄奴家這青樓女子的出身,覺得奴家這身子臟了殿下的眼。”
她的目光緊緊鎖住朱斂的眼睛,冇有任何的閃避。
“若是殿下心中介意,覺得奴家配不上殿下這等驚才絕豔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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