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此戰落幕
第二百六十六章此戰落幕(第1/3頁)
朱斂坐在馬背上,握著韁繩的手指骨節泛白,指甲死死地扣進掌心,滲出一絲血跡。
一陣山風吹過,帶來遠處隱隱約約的血腥氣。
他看著遠方那吞噬了多爾袞的黑暗,沉默了良久,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無奈、不甘、憤怒,最終卻又慢慢歸於一種帝王獨有的冰冷與深沉。
他為了這個局,從察覺榆林驛的異常開始,到孤註一擲親自做餌。
算計了天氣,算計了地形,算計了朝堂上那些想要借刀殺人的文臣,甚至算準了多爾袞的驕狂。
整整半個月的步步為營,就差最後一步。
就差那麼一點點。
卻因為多鐸那完全不講道理的自殺式護主,以及曆史那種冥冥中仿佛在保護梟雄的該死運氣,還是讓多爾袞逃出了生天。
“罷了。”
朱斂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手,語氣恢複了以往的冷漠與平靜,隻是這平靜之下,壓抑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他知道,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這已經是這個時代能做到的極限了。
“起來吧。多爾袞命不絕於此,非戰之罪。”
就在這時。
察覺到後方已經冇有追兵的多爾袞,忽然帶著十幾個親衛停住了腳步。
他胯下的那匹遼東駿馬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粗重的鼻息如同破風箱般在黑夜中呼哧作響,渾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痙攣顫抖。
多爾袞冇有去管戰馬,也冇有理會身邊那僅存的幾十個白甲巴牙喇如同死裡逃生般的喘息。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因為充血而顯得格外猙獰的眼眸,死死地盯著來時的方向。
視線的儘頭,隻有無儘的黑暗和極其微弱的火光。
他看不見那個大明皇帝的臉,甚至連大明追兵的輪廓都模糊不清。
但在這一瞬間,多爾袞的心頭卻猛地跳動了一下,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芒刺在背般的悚然感,順著他的尾椎骨直衝腦門。
那是無數次在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出來的直覺。
他知道,那個大明皇帝,那個叫朱由檢的瘋子,此刻也一定停在黑暗的某處,正用同樣冰冷的目光,穿透這數百米的夜色,死死地註視著他。
羈絆。
或者說,是一種宿命般不死不休的糾纏。
多爾袞的手指死死扣著韁繩,他的腦海裡全是不久前落雁穀中那如同絞肉機般的慘狀,全是多鐸渾身插滿斷矛、轟然倒在泥水中的畫麵。
六千正白旗精銳,就這麼硬生生地被填進了那片爛泥潭裡。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個在傳聞中懦弱、多疑、誌大才疏的大明皇帝。
“朱由檢。”
多爾袞的喉嚨裡滾出三個字,猶如含著一塊燒紅的烙鐵,沙啞且透著刻骨的仇恨。
同一時刻。
多爾袞的正前方。
朱斂端坐在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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