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肝腦塗地
第二百四十六章肝腦塗地(第2/3頁)
京……”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朱斂的聲音陡然一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朕的大明,是天下人的大明,不是朕一個人的守財奴金庫。”
“你要在山西安置流民,要修水利,要給那些麵黃肌瘦的守軍發軍餉,哪一樣不要錢。”
“張炳言他們吐出來的那些,不過是杯水車薪。”
朱斂走上前,從箱子裡抓起一把金條,重重地塞進祝徽的懷裡。
金條冰冷而沉重。
“拿著。”
“這是朕給你在山西辦事的底氣。”
“有了這筆錢,加上張炳言那些已經被你捏住七寸的地頭蛇,這太原府,你就能徹底翻轉過來。”
祝徽抱著懷裡沉甸甸的金條,冇有再推辭,而是緩緩退後兩步,對著那個年輕的帝王,行了一個最隆重的三拜九叩大禮。
“砰。”
祝徽的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磚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冇有起身,整個人如同石化了一般,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半人高的大木箱。
金光。
滿眼都是刺目的金光。
這光芒落在祝徽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卻比世界上最鋒利的刀刃還要讓他痛徹心扉。
他是大明的山西巡撫,是大明最頂端的官僚。
大明的國庫是個什麼光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戶部尚書畢自嚴那個乾瘦的老頭,為了幾萬兩銀子的軍餉,能在朝堂上急得嚎啕大哭,能拉下老臉去求那些勳貴掏錢。
太倉的耗子都快餓死了。
皇上在宮裡,常年穿著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常服,連頓肉都舍不得吃。
如今,這好不容易從貪官手裡抄出來的一筆橫財,足足十幾萬兩的真金白銀。
換作任何一個帝王,恐怕早就火急火燎地運回京城,填補那個深不見底的國庫窟窿了。
可眼前的這位年輕天子,不僅冇有伸手向他這個窮巡撫要一分錢,反而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將這筆足以讓任何人心動的天降巨款,全部砸在了他的麵前。
“陛下......”
祝徽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砸在青磚上。
他伸出枯瘦如柴、布滿老繭的雙手,顫抖著撫摸著那些冰冷的金條。
情何以堪。
這讓他這個臣子,情何以堪。
“臣,無能。”
祝徽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度壓抑的悲鳴,雙手死死摳住地磚的縫隙,指甲都滲出了血絲。
“臣忝為山西巡撫,卻不能為陛下分憂,反而要靠陛下從內帑裡摳出活命的錢來救濟這方百姓......臣有罪,臣萬死難辭其咎。”
朱斂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這個哭得肝腸寸斷的老臣。
他冇有避開祝徽的磕頭。
因為他知道,這不僅是君臣之禮,更是這個一輩子清貧固執的老頭,在向大明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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