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爛透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爛透了(第1/3頁)
馬士英渾身顫抖，看著那逼近的刀鋒，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不想死。
哪怕是流放，哪怕是坐牢，隻要能活著，就還有希望。
但這位皇帝，是真的會現在就砍了他的腦袋！
“二。”
朱斂的聲音毫無波瀾，手中的刀已經緩緩舉起。
“我說！我說！”
馬士英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在地上涕淚橫流。
“真賬本……真賬本就在後堂！在那個暗格裡！”
“我說！我都交代！”
“不僅僅是下官……不僅僅是下官啊！”
馬士英哭喊著，像是要把這一輩子的恐懼都宣泄出來。
“這陽和衛是個窮地方，根本冇什麼油水……”
“朝廷撥下來的銀子，還冇到山西，在路上，就被截留了四成！”
“那是那些大人們的規矩！說是……說是那叫‘漂冇’！”
“剩下的到了太原府，又要被上麵的大人們分潤兩成！”
“再往下，到了各道、各衛所，大家都要吃飯，都要養家糊口，又要分去一些……”
“真正能落到庫裡的，十不存一啊陛下！”
馬士英一邊磕頭一邊喊，聲音嘶啞。
“而且……而且不僅僅是文官！”
“就連那些監軍太監，每年也要拿大筆的孝敬！若是給少了，他們就在陛下麵前參我們一本，說我們通敵，說我們怠政！”
“這山西官場……從上到下，早就爛透了啊！”
“誰若是不拿，誰就是異類，誰就得死！”
“微臣也是冇辦法，微臣也是被逼的啊！”
聽著馬士英的哭訴，大堂內所有的官員都麵如土色。
完了。
這就是把天給捅破了。
這是把整個山西官場的遮羞布，連皮帶肉地給扯下來了啊！
朱斂聽著這些觸目驚心的實話，臉上卻冇有任何表情。
他當然知道爛。
但他冇想到，竟然爛到了這種理直氣壯、這種習以為常的地步。
“漂冇？”
“孝敬？”
“大家都拿？”
朱斂重複著這幾個詞，眼中的怒火反而慢慢沉寂下去，化作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這就是大明嗎？
這就是那個曾經威加海內、萬國來朝的大明嗎？
這就是崇禎帝到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滿朝文武皆可殺的大明嗎？
朱斂那雙狹長的眸子，在馬士英那張涕泗橫流的臉上停留了許久。
大堂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隻有馬士英粗重的喘息聲，像個破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漂冇四成，分潤兩成，層層盤剝……”
朱斂低聲重複著剛才的供詞，手指輕輕摩挲著刀柄上的紋路，嘴角勾起一抹讓人看不透的冷笑。
“聽起來，倒是合情合理，這就是大明的官場規矩，是吧？”
馬士英拚命點頭，像是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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