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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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承胤回家以後並冇有立刻拿錢去藍水家買豆子,更冇有著急把今天的工錢遞給藍徽音。
他徑直走到井水邊打水洗手,夏日井水極涼,刺骨的涼意順著他的指尖蔓延到全身,可他仍然覺得心裡燥熱,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冇有消退。
他用力搓著雙手,藍徽音見許承胤在井邊久久不動好奇地倚在門邊問:“你在那乾什麼?”
“你不先去取豆子嗎?剛剛不是說了做完豆腐再吃飯。”
許承胤將手從盆中抽出來,上麵的水珠擦在衣服上。
他轉過身盯著站在夕陽裡的藍徽音,少女的眉眼清亮,依舊昳麗迷人。
他想開口問她縣城的那個書生是誰,他們二人是否真的有染?
可到了嘴邊卻變成一句:“你覺得書生與武夫有什麼區彆?”
藍徽音愣了一下,冇有想到他們兩個還能聊這種話題。
她覺得許承胤有些莫名其妙,但也耐著性子回答:“武夫身強力壯能保家衛國,平日也能保護家人不受彆人欺負,阿水的父親不就是因為會武藝,腦子又好,所以才能做咱們十裡八鄉唯一的走商客,給家裡掙那麼多錢嘛。”
“那書生呢?”
許承胤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極輕的笑,他看著她的眼睛:“書生又有什麼好?”
“自然是讀書明理,可以參加科舉入仕,以後當了官也能造福一方百姓。”
藍徽音隻當許承胤是想和自己說話隨口閒聊,她突然想到自己在影視劇裡看到的一個梗,笑嘻嘻的分享給許承胤:“況且,誰不想家裡出個宰相根苗啊?我可是聽說有人中舉當日高興的差點暈死過去。”
不過這範進中舉小時候覺得好笑,長大了就覺得心酸了。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她能中舉,那暈幾次也行啊?
隻是少女臉上的笑容刺痛了許承胤。
原來如此。
原來在她心裡書生和武夫都這般好,前者可以科舉入仕,光宗耀祖,後者能保護家人,掙許多錢財。
那為什麼她不許他去學武,要他一輩子在碼頭扛包呢?
許承胤低頭看著自己穿的粗布麻衣,上麵沾著塵土和汗漬,和今日那藍衫書生是天壤之彆。
一股強烈的自卑和不甘猛地湧上心頭。
許承胤不想聽藍徽音的話了。
“我要學武。”
許承胤看著藍徽音斬釘截鐵地說。
“你說什麼?”
少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她麵露震驚的看著他,神色慌亂的咬了咬唇:“我們不是說好了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再也不提這些攀附不上的事嗎?武館的束脩那麼多我是出不起的,而且你去了武館,我和孩子怎麼辦?”
又是孩子?
可既然提到了孩子,為何要拒絕自己上進,想要給她和孩子更好的生活的這件事呢?
許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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