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明光鎧,天一宗
第二百零八章明光鎧,天一宗(第1/12頁)
“二籌。”
李慕雲的聲音在殿內落下,折扇在掌心輕輕一拍,像是給這場無聲的較量敲下了第二枚釘子。
滿堂的掌聲再次響起,比第一輪時更熱烈了幾分。
那些世家子弟拍著手,臉上帶著笑,眼神裡卻已經冇有了最初的輕慢。
他們看向角落裡那個青衫書生的目光,從驚訝變成了審視,又從審視變成了某種隱晦的忌憚。
陳謙坐回角落的位置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臉上的表情卻冇有什麼變化。
不快。
甚至可以說,有些沉重。
從第一局吟詩到第二局辨酒,他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李博君那雙眼睛裡,最初的鄙夷與不屑,此刻已經變成了毫不掩飾的敵意。
那眼神,絕不是什麼誤會能解釋得了的。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腦子裡轉得飛快。
他想不通。
他摳破頭皮也想不通,這李博君怎麼就像條瘋狗一樣死死咬著他?
他自問從臨江到上京,一路夾著尾巴做人,能忍則忍能讓則讓,莫說主動得罪什麼權貴,就是在斂屍房也是安安分分。
可偏偏,這戶部侍郎家的次子,第一次在官驛見麵就要打斷他的腿,第二次在秋茗會上又當眾羞辱他,像是兩人之間有什麼不共戴天的血仇。
真是有病。
但既然已經得罪,看來也不能善了。
陳謙閉上眼,將杯底最後一滴酒飲儘。
既然想通了這一點,那接下來該怎麼做,也就不需要再猶豫了。
戶部侍郎的兒子,他得罪不起。這個認知並不讓他感到羞恥,他隻是認清了事實。
在這大乾王朝的京城裡,三品大員的嫡子要想碾死一個斂屍房底層小卒,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隻需要一句話,一個暗示,自然會有無數人搶著替他辦妥。
所以,他不會傻到去硬碰硬。
但他陳謙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既然已經得罪了一方,那就找另一方能得罪得起的人當靠山。
他在座位上抬起眼皮,目光穿過滿堂賓客,越過那幾道隔著派係和立場的無形之牆,最終落在大殿正前方首位上那個搖著折扇的年輕人身上。
李慕雲和李博君之間,絕不是同路人。
那種毫不留情的當眾嗬斥,還有那幾次看似不經意實則處處維護的姿態,都在告訴他一個很清楚的事實。
李慕雲背後的驃騎大將軍府,和李博君背後的戶部侍郎,不僅不在同一條船上,甚至極有可能是對立陣營。
父輩不在一派,晚輩自然也不在一船。
既然李博君的敵意已經冇有緩衝的餘地,那就乾脆放棄幻想。
這場秋茗會,奪下魁首,拿下李慕雲的承諾,借大將軍府的勢來擋住李博君的刀。
陳謙將空酒杯輕輕放在桌上,發出極輕的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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