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左相顧清
第一百三十三章左相顧清(第1/3頁)
又是幾日奔波,連綿的官道終於到了儘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水域。
淮水渡口。
這裡是通往上京城的最後一道天塹,過了這十裡淮水,便是一馬平川的京畿腹地。
此時正值清晨,江麵上大霧彌漫,乳白色的水汽像是一堵厚重的城牆,將對岸的景色遮得嚴嚴實實,隻能聽見潮水拍打岸堤的聲音。
雖然大霧封江,但渡口卻異常喧囂擁擠。
無數進京趕考的書生、販運貨物的商賈、乃至拖家帶口的流民,都擠在這狹窄的棧橋上。
叫賣聲、馬嘶聲、孩童的哭鬨聲混雜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汗臭、牲畜糞便和江水特有的腥氣。
“都往後稍稍!擠什麼擠!想喂魚啊!”
艄公們赤著腳,站在船頭拿著竹篙驅趕著過分擁擠的人群,臉上滿是戾氣。
在這亂世,一張過江的船票,往往就被炒到了天價。
陳謙下了馬車,站在棧橋邊,望著眼前這眾生百態。
他輕易便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人群中彌漫的焦慮。
“這就是去往京城的路嗎……”陳謙心中暗歎。
還冇進城,就已經感受到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擁擠與競爭。
“陳先生,霧太大了,官船還在調度,咱們可能得等一會兒,或者擠一擠客船。”
周鐵安排好馬匹車輛後,走過來低聲說道。
雖然他們是巡天衛,但在這種通衢要道,隻要不是緊急軍務,也不好隨意驅趕百姓,畢竟京城腳下,隨時可能有其他人盯著。
“嗚!”
一聲沉悶且霸道的號角聲,突然從上遊的迷霧中傳來。
緊接著,江水劇烈翻湧,那些原本停靠在棧橋邊的小客船、漁船,被一股巨大的浪湧推得東倒西歪,甚至有兩艘小船直接撞在了一起,引得船上百姓驚呼連連。
“避讓!快避讓!”
艄公們臉色大變,拚命撐篙,像是見到了瘟神。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一艘巨大的樓船撕裂了濃霧,緩緩駛來。
這船足有三層樓高,通體用上好的楠木打造,雕梁畫棟,極儘奢華。
船舷兩側掛滿了防風的琉璃宮燈,將甲板照得亮如白晝。
最讓人側目的是,船頭竟然站著兩排身穿錦衣、手持長戟的護衛,個個氣息彪悍。
而在最高層的露臺上,隱約可見絲竹管弦之聲,那是歌舞升平的靡靡之音。
巨大的船帆迎風招展,上麵用金線繡著一個鬥大的字。
定。
“那是……定遠侯的船?”
趙遠山站在陳謙身旁,眯著眼辨認了一番,低聲道。
“定遠侯?”陳謙眉頭微挑。
“不錯,定遠侯吳長風。”
趙遠山解釋道:“此人早年也是軍中猛將,在邊疆立了大功,後來封了侯,便一直駐守在淮水上遊的富庶之地。聽說他極其好奢,出行必是樓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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