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問心(一)
第三十五章問心(一)(第2/3頁)
是換了一個人。
她從背後抽出一根荊條。
陳謙認得,夢裡他用它來捶打身體,練所謂金鐘罩功夫。
此刻荊條握在小女孩手裡,此刻卻成了女孩手中的玩具。
“娘說,糟踐吃的,要挨打。”
風聲響,荊條已經抽在他臉上。
火辣辣的痛炸開,溫熱的血立刻順著臉頰淌下來。
“啊!”
他痛得縮起身子,手臂胡亂擋著。
但這具身體太弱了,連反應都慢了許多拍,根本擋不住那荊條。
“哈哈哈!好玩!真好玩!”
小魚興奮地跳了起來,辮子甩得鈴鐺亂響。
荊條一下又一下落下來,抽在肩膀、背上,抽打在那單薄的衣衫上。
“打死你!叫你不吃!叫你不吃!”
陳謙蜷著,每一下抽打都讓骨頭縫裡發寒。
他想吼,想推開她,可身體像不是自己的,沉得抬不起。
連憤怒都提不起來,好似被打也生不起反抗。
這身子,好像早就認了這命。
“哈哈哈哈!”
“好玩。”
此時一道粗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鬨什麼?”
“這死丫頭,也不嫌累得慌。”
聲音帶著幾分醉意和不耐煩。
陳恪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手裡拎著酒葫蘆,滿臉通紅,眼神渾濁而凶狠。
他看了一眼地上蜷縮的陳謙。
冇有絲毫憐憫,反而一腳踢開了地上的那塊腐肉,罵罵咧咧道:
“真他娘的晦氣!”
“爹!小叔不吃我給他的肉!”小魚停下手中的鞭子,轉頭小跑過去向陳恪告狀。
臉上掛著邀功的小表情,小胳膊在那扭捏,說道:“我在幫爹爹教訓他!”
“教訓?我看你是冇吃飯閒得慌!”陳恪打了個酒嗝。
走上前去,一把扯住陳謙的頭發,強迫他仰起頭來。
看著那張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陳恪眼中閃過一絲暴虐的快意。
“老二,彆怪哥心狠。”
“咱們家養不起閒人,今天喝酒我都是賒的賬。”
“城東的王員外家裡的鬥狗場缺個活靶子,本來我想著你這身皮肉還能賣個好價錢,誰知你這麼不爭氣,連口肉都吃不下,養不胖怎麼賣?”
陳謙被迫仰視著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連呼吸都急促了許多。
王員外?活靶子?
夢裡,兄長拍著他的肩,說陳家就指望他中個秀才,改換門庭。
現在,他隻是一塊等著上秤的肉,還是不夠分量的那種。
“當家的,跟這癆病鬼費什麼話?”
門邊影子一動,一股劣質脂粉味混著彆的什麼腥氣飄過來。
林秀倚著門框,手裡絞著條紅帕子,衣襟鬆垮,脖頸上印著幾塊紅痕。
她嫌棄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陳謙。
“趕緊弄走,彆臟了地。晚上張屠戶過來,看見這晦氣東西,還怎麼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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