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水煞
第十二章水煞(第1/5頁)
出了壽材鋪,陳謙並未直接回家。
他七拐八繞,鑽進一家不起眼的成衣鋪,挑了一件冇有任何花紋標識的粗麻黑袍。
袍子寬大粗糙,不僅能遮掩身形,寬大的袖口和腰間更是藏匿柴刀、火折子與草木灰的絕佳之處。
回到家中,陳謙冇有浪費一息時間。
院內,開始苦修。
體內那株血紋參的藥力已近枯竭,正因如此,才更要壓榨出最後的餘熱。
呼吸綿長深沉,那是【養身訣】在搬運氣血。
腳下步伐詭譎多變,在方寸之間騰挪閃轉,那是【身法】在極限拉伸。
動靜結合,氣血與筋骨共鳴。
汗水濕透了衣背,兩項技藝的融合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得到了一加一等於三的效率。
兩者相輔相成,若真遇上不可敵,這一口長氣和兩條快腿,便是他最大的底牌。
練累了,就看一眼院中。
夕陽下,小魚正蹲在老槐樹下,拿著樹枝逗弄螞蟻,嘴裡哼著不知名的童謠,無憂無慮。
【察言觀色經驗值+1】
陳謙看著那一抹純真的笑容,眼中戾氣稍斂,握著柴刀的手卻更緊了幾分。
晚飯時,陳謙悶頭狠狠乾了五大碗糙米飯。
飯後,他在磨刀石上將柴刀細細打磨,直至刃口泛起森森寒光。
戌時一刻,夜幕降臨。
臨江縣戌時三刻閉城門,之後便是不許進不許出。
陳謙背著包裹,避開兄嫂視線,身形輕靈地翻過院牆,消失在夜色之中。
出了城門,人煙漸稀。
陳謙鑽入一片茂密草叢,換上那身寬大的黑袍,將那張繪著詭異笑臉的狐狸麵具扣在臉上。
再走出來時,那個溫潤書生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戴著詭異笑臉麵具的身影。
往西五裡,便是老橋灘。
越往西走,路越荒涼,原本還算平整的官道逐漸變成了雜草叢生的泥濘小徑。
夜風變得濕冷粘稠,帶著一股腐爛的水腥味和土腥味,直往鼻孔裡鑽。
【嗅覺辨識】太過敏銳,在此處反倒成了懲罰,陳謙隻能儘量調整呼吸,壓下那股惡心感。
再走了不知多遠。
四周的蟲鳴聲不知何時停了。
令人心悸的寂靜,唯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和衣袍摩擦聲,顯得格外刺耳。
不遠處,隱約可見一片在黯淡月光下泛著灰白光澤的茂密蘆葦蕩,無邊無際。
蘆葦整齊地隨風緩擺,發出潮水般的沙沙聲。
一條黑水河橫亙在前,河上架著一座風吹日曬的爛木橋。
那根本算不上一座像樣的橋,隻是由幾根歪斜原木胡亂捆紮而成的簡陋之物,狹窄得僅容一人通過。
橋身不知經曆了多少年風吹雨打,木頭呈現出一種陰沉的黴黑色,表麵布滿破裂和腐朽。
人一踩上去,整座橋便發出不堪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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