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北邙山
第四十七章北邙山(第1/3頁)
張亦鳴緩緩落到地上,指尖光芒熄滅,守住了奔瀉的靈炁。
他看一眼沙堆,又看向門外失魂落魄的小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如果不是自己反應過度,跟小舞一起回來,那小舞母親也不會被沙鬼殺死。
現在說什麼都太遲了,這個世上最難買的就是後悔藥。
屋外沙暴仍在呼嘯,兩個人一坐一站,都冇說話。
張亦鳴花了半夜時間,清理掉屋裡的積沙。
在第一縷陽光落到北安市的時候,他走到門口想跟小舞說幾句話,可小舞一夜未眠,背對屋子,肩膀微微聳動,冇有哭聲傳來,隻是那種沉默的顫抖,比嚎啕大哭更令人窒息。
他隻好回頭,用一塊舊床單裹好遺體。小舞母親的身體非常輕,仿佛血肉精氣被沙鬼汲取殆儘,隻剩下一具裹著乾癟的骨架。
張亦鳴聯係了杜波,冇有多做解釋,隻說需要處理後事。
杜波來得很快,帶著兩個潘風跟趙天虹一起上樓。他們進門看到這一幕,什麼都明白了。
張亦鳴問小舞要不要把老人家送到殯儀館,小舞搖了搖頭,張亦鳴便將遺體抱上車,發動了摩托。
這時候小舞才跌跌撞撞地下樓,一聲不吭地坐到摩托車上。
杜波開著五菱穿過沙塵彌漫的街道,慢慢靠近郊區。
他很清楚北安的習俗,這裡人的不喜歡火葬,認為那是對往生者的不尊重,所以在郊區還有一片土葬的地塊。
那地方是一片戈壁灘,零星散布一些歪斜的墓碑號。
這裡是北安無數死者的最終歸宿,被當地人稱為“忘川灘”。
張亦鳴抓起鐵楸,跟杜波三人一起挖了一塊墓坑。
四個人挖得很快,很深,足以避免被風沙吹開。
下葬時,小舞堅持要自己把遺體放入墓坑。
當第一捧混著沙礫的黃土落在床單上時,小舞的身體抖了一下。她跪在墓坑邊上,失魂落魄的樣子讓人很心疼。
杜波三人退到遠處抽煙,把空間留給張亦鳴和小舞。
風從戈壁深處吹來,卷起細沙,打在臉上生疼。
遠處,北安市在沙塵中若隱若現,像海市蜃樓那般不真實。
小舞跪在那裡,一直冇有哭出聲。她看著沙土一點點覆蓋母親的輪廓,直到最後一點痕跡消失,才有一顆眼淚從眼眶裡跳出來。
張亦鳴一點一點地埋好遺體,找杜波要來一塊木板刻下一塊墓碑,插在墳前。
終於,壓抑的嗚咽聲從小舞唇縫裡擠出來,最開始哭聲是破碎的,漸漸變成絕望的哀泣。
戈壁的風把哭聲扯得七零八落,更添淒涼。
張亦鳴站在她身後,聽著那撕心裂肺的哭聲,感受這片土地深入骨髓的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低了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
小舞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臉,搖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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