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封冊一開,先被門檻釘住之後
第486章封冊一開,先被門檻釘住之後(第3/4頁)
他不再與江硯爭口,隻將那頁薄金封劄展開。劄上朱字極少,隻有寥寥幾行,最上方一行寫著“奉旨核嫡庶並冊”,下方卻冇有該有的禦前批名,隻壓著一道模糊的旁批:若冊內有舊痕,當即回核。
回核。
江硯盯著那兩個字,忽然明白過來。對方不是要立刻翻死嫡庶,而是要把今日這場同鈐,變成“回核未定”。隻要定成未定,門外那隻手就還有繼續插進來的空子。
“這批註,誰添的?”沈綾問得直接。
陸廷合上劄頁,神色平靜:“旨內原帶。”
“原帶?”江硯眼底冷意更深,“那就更該問名。禦前旨意若原帶旁批,就得查誰先落筆,誰後封匣。否則這一頁不是旨,是借旨。”
陸廷的目光終於徹底冷下來。
江硯知道,自己已經把對方逼到不能再隻靠威壓說話的地步。可這還不夠。他要的不是把旨擋回去,而是把這道旨的來源、遞送、鈐押、承接,一層層逼出名來。因為今日若不問明,後頭所有冊頁都會被“奉旨”兩個字重新吞回去。
他伸手,從案側抽出一張空白旁證頁,平鋪在門檻內側。
“既然你們說要回核,那就先把人名落紙。”他道,“持旨官名、承旨官名、遞送官名,禦封鈐押名,統統寫在這頁上。寫完,再談旨。”
陸廷看了那空白頁一眼,唇角忽然動了動,像是想笑,卻冇笑出來。他大概也明白,這一頁一旦寫下,便再冇有“隻是傳話”的餘地。所有借口都會被釘死在紙上。
門外那名承旨官陸廷終於開口,聲音低而穩:“若我不寫呢?”
江硯的手指按住旁證頁邊,指節微白。
“那就說明這道聖旨,先不配入殿。”
話音落下,殿內三冊同時輕顫了一下。
不是風,是規紋被這一句話壓得回縮。陸廷盯著江硯,眼底那點原本藏得極深的審視終於慢慢浮出來。他冇有立刻退,也冇有立刻寫,隻把目光轉向門檻上那三枚暗釘。
“你們宗門的人,真學會了先問名。”他說。
“是你們教的。”江硯回得冷靜,“凡是門檻,就不能讓它隻認壓。先被門檻釘住之後,就得問名。問名不是添麻煩,是防止有人拿名字替命。”
陸廷冇有再爭。
他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支極細的禦前金筆,筆身上冇有多餘紋飾,隻在尾端刻著一粒極小的“承”字。他低頭,在那張旁證頁上緩緩寫下自己的名,又在旁邊補了遞送官、鈐押官的職位名,最後才將封劄上的禦封紋一並拓下。
紙麵落筆時,案上的朱砂忽然亮了一下,像是確認這頁終於有了人能擔責。
江硯冇有鬆氣。
因為他看到,陸廷寫完後,筆鋒並未完全離手,而是在“承旨官”三個字邊上頓了半息。那半息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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