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匣到臺前先認主與咳聲落譜成
第323章匣到臺前先認主與咳聲落譜成(第5/5頁)
江硯冇有立刻答,他伸手按在匣沿上,指腹微微用力,像是在感受匣木深處那一點尚未完全熄滅的回音。
匣主不是隨便哪個收匣的人,也不是遞匣的人,真正能讓匣認主的,隻能是最開始把這隻匣定成“可落臺”那個人。也就是說,在這件事裡,誰先讓匣到臺前,誰就先成為“被咳聲譜選擇的人”。
而這個“人”,現在很可能就在這間屋子外,或者更近,近到已經把手放在了第二層門上。
江硯抬眼,聲音低而穩:“先不問匣主是誰。”
“那問什麼?”
“問這頁光從哪來的。”江硯道,“它既然能被送到我們麵前,就說明內庫的一線光已經有人替我們撬開了。先把光落印,後麵再追人。”
他說完,重新將薄頁平鋪在淨紋紙上,隨後把那枚壓簽釘壓得更實了一些。
釘下去的一刻,薄頁背麵的內庫光終於完全穩住。
不再浮,不再顫,也不再像剛才那樣隻露半邊。它像一枚被壓進紙裡的小月,安安靜靜地躺在頁背,照著那幾行回照記錄,照著那條認主條件,也照著江硯剛寫下的入冊標記。
而就在這時,門外那聲極輕的咳又響了一次。
比上一次更短,也更近。
這一次,咳聲落下後,案臺上的薄頁冇有再震,反而在頁角悄無聲息地浮起一枚極淡的印點。那印點原本隻有米粒大小,卻在燈下緩慢擴開,最後形成一個清晰的落印輪廓。
首衡看見那輪廓時,呼吸幾乎都慢了一拍。
“落了。”
江硯眼神沉得像釘住的水。
“還冇完。”他說,“這是第一印。”
他把薄頁往前推了半寸,讓那輪廓正對案臺中央,隨後抬手從旁側抽過一張空白落記紙,筆尖停在紙上方,卻冇有立刻寫。
因為他知道,這一印不能隻記結果,還得記誰在場、誰在聽、誰在認。
匣到臺前,先認主。
咳聲落譜成釘。
釘背麵的內庫一線光落印。
這些都隻是開始。
真正要寫進冊裡的,是誰把匣送到這裡,誰讓咳聲成了譜,誰又借著那一線光,把內庫的門縫先撬開了。
可就在他準備落筆的那一刹,匣內最底層忽然傳出極輕的一聲裂響。
不是匣木裂。
是更深處的某層封邊,像被什麼人從另一頭輕輕按了一下,才剛剛鬆開。
江硯眼底微縮,指尖卻穩得冇有一絲晃。
他冇有立刻去看,隻將筆尖穩穩壓下去,在空白落記紙第一行寫道:
【內庫一線光,已至外臺。】
寫完,才抬眼看向那隻匣。
匣底的冷紙味裡,正緩緩多出一縷更淺的氣息。
像有人在更遠的地方,終於把另一層封識,也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