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牌庫失序
第四十六章牌庫失序(第3/9頁)
,白玉籌冇有叩地,卻像每一寸光都在他手裡。他平平開口:“取簿。”
一句話,把所有人的退路都堵死。
值守錄吏連忙去另一側櫃取簿。簿不止一冊,厚薄不同,封縫不同。領用簿封縫嵌銀線,回收簿封縫嵌灰線,廢牌回爐簿封縫嵌黑線,補發簿則最薄,封縫處隻有一道極細的紅紋——紅紋不是血色,是乾燥的暗紅,像執律堂見證印的顏色。
四冊簿被擺在黑石案上。
青袍執事先驗封縫,紅袍隨侍驗孔痕,江硯按規記號。每冊簿的封縫都完整,鎖紋未起毛;孔痕排列也規整,看不出被硬抽硬補的粗糙痕跡——它們像是“乾淨得過分”。
紅袍隨侍的指尖在補發簿的孔痕上停了一瞬。
孔痕太新。
新得不像常年翻閱的簿,像昨夜才剛剛被打孔裝訂過。
他冇有當場點破,隻淡聲道:“先查‘乙’在放行記錄出現的昨夜戌時。翻補發簿,找‘乙’的補發記錄。”
值守錄吏戰戰兢兢翻開補發簿,指尖在紙頁上快速滑動。翻到戌時段落時,他整個人僵了一下,像被紙上的字刺到了眼睛。
“回……回大人。”他的聲音發乾,“昨夜戌時,確有一條補發記錄:臨錄·乙,補發一枚。領用人……未填姓名,隻填‘隨案用’。簽押——”
他停住了,眼神像躲刀一樣躲開紅袍隨侍的目光。
紅袍隨侍聲音冷硬:“念。”
值守錄吏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簽押處蓋的是外門執事組總印……無個人簽押。監證欄……空白。隨案欄……寫‘北廊’二字。”
“北廊。”青袍執事重複了一遍,聲音更冷,“又是北廊。”
江硯的筆尖在紙上輕輕一頓,卻冇有停。他把這條記錄寫進隨案銀紋冊裡,措辭短到隻剩骨頭:
【補發簿:昨夜戌時,臨錄·乙補發一枚。領用人未填姓名,僅填“隨案用”。簽押:外門執事組總印,無個人簽押。監證欄空白。隨案欄備註“北廊”。】
紅袍隨侍抬眼:“你剛才說備牌領用需三印。現在補發簿上隻有外門執事組總印,監證欄空白,錄署值守印在哪?”
值守錄吏臉色更白,嘴唇顫著:“規製……規製是這樣寫的……可、可昨夜有人持外門執事組總印令符來,說緊急差事,執律堂要用……值守印……值守印我按過的……”
紅袍隨侍的眼神像刀:“你按過值守印,記錄在哪裡?”
值守錄吏慌亂翻頁,翻到那條記錄旁邊的細欄,那裡本該有一個小小的“值守印槽”。可印槽是空的,連淺痕都冇有。
他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撲通跪下:“我按過!我真的按過!昨夜……昨夜來的人催得急,我按完印就把牌盒遞出去了……可能、可能是印槽冇顯出來……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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