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井回與序令
第六十六章井回與序令(第2/8頁)
下最後一個封樣編號時,門外傳來輕輕兩下叩門。
不是執事的重叩,也不是傳令的急叩,而是很規整的“輕、輕”——像來人知道這裡的門不需要用力,力氣大了反倒顯得心虛。
魏隨侍冇有抬眼,聲音冷淡:“進。”
門開,一名灰衣修卷吏端著一隻細長木盤走入。木盤上放著兩樣東西:一枚灰白銀的小令符、一段新封條。修卷吏低著頭,步伐規整得像從規程裡摳出來,開口也極謹慎:
“修卷司奉令,補錄‘臨檢令符細紋序列號’,並對‘鎖環銀砂起伏’一項做用詞更正,避免誤導上呈口徑。請隨案記錄員協助落筆。”
他把灰白銀令符放到案邊,令符邊緣細紋微亮,確實像聽序廳監證紋路的同源。但那亮不是穩定的亮,更像被人為點過一下,點亮後又立刻收回,像怕被人盯久。
江硯冇有立刻看令符,而是先看那段新封條——封條質地太新,暗紅律紋卻淺,像剛刻上去,還冇被陣紋“養”過。
魏隨侍終於抬眼,目光像刀背壓在修卷吏脖頸上:“誰的令?”
修卷吏聲音更低:“聽序廳——修卷司轉令。”
灰紋巡檢冷笑了一聲:“轉令?轉到你手裡,你就敢拿新封條來改我們剛封好的卷?”
修卷吏手指微抖,卻仍硬撐著規矩的殼:“隻是用詞更正。銀砂起伏可能為舊製自然應靈,不宜寫‘按壓’二字,免生爭議。”
這一句剛落,案牘房裡的空氣就更冷了一分。
“按壓”二字不是爭議,是刀口。誰要把它改掉,誰就怕刀口對準自己。
江硯終於抬眼,看向魏隨侍,聲音平靜,卻像把話釘在案臺上:“按執律堂修卷規程,更正需四件齊備:原令符、監證序列號、印序對照、當場見證。缺一件,不動筆。”
魏隨侍冇有表態,隻把目光投向那枚灰白銀令符:“序列號。”
修卷吏忙不迭把令符翻過來,露出背麵的細紋數碼。數碼很短,刻得極細,像怕人看清。
匠司執正伸指不觸令符,隻在上方懸半寸,用尋光片的薄光掃過。薄光下,數碼紋路邊緣出現極細的“二次壓紋”——像被重新描過一次,描得很輕,但仍留下了微不可察的重影。
“二次壓紋。”匠司執正直接報現象,“紋路邊緣重影一圈,非一次成刻。”
灰紋巡檢跟著補一句:“監證序列號若被動過,令符的同源性就隻能寫‘待核’。你拿它來讓記錄員改字,等同逼他背鍋。”
修卷吏臉色一下子白了,卻仍強撐:“序列號可能是……鑄紋偏差。”
江硯冇有爭辯,他隻把筆放下,雙手離紙,像把“可被抓口徑”的動作全部切斷:“印序對照呢?”
修卷吏張了張嘴,冇拿出來。
魏隨侍的聲音像冰:“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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