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呸!什麼東西!
第549章呸!什麼東西!(第2/12頁)
壓之下,張鄴早已陷入內憂外患、進退維穀的絕境。
禍不單行的是,後方壓力亦接踵而至。
接連戰敗的軍報傳回武陵,徹底激怒了坐鎮後方的雷彥恭。一道道措辭嚴厲的訓斥傳信接連送達,字字嚴苛、句句問責,斥責他治軍無方、禦敵無能、連番喪土、損耗兵力,勒令他即刻穩住戰線、遏製頹勢、死守前沿、不得再退,否則必將嚴加追責、從重懲處。
前線無製勝之力,內部無同心之兵,上方無寬宥之機。三麵承壓、層層桎梏,短短月餘,便將素來沉穩堅韌的張鄴熬得身心俱疲、鬢生風霜、滿眼憔悴。
荒崖山洞,臨時主帥營帳之內,昏暗潮濕、陰冷刺骨。
山洞岩壁潮濕滲水,滴滴水珠不斷墜落,地麵泥濘濕滑,空氣中混雜著泥土腥氣、雨水潮氣、兵刃鐵鏽與士卒汗味,沉悶壓抑、令人窒息。洞內燃著幾支殘燭,微弱昏黃的火光搖曳不定,勉強照亮簡陋的案幾與堆疊的軍情卷宗,將洞內人影拉得狹長斑駁,更添頹敗蕭瑟之氣。
張鄴一身沾滿泥水血汙的戎裝,久坐案前,身形疲憊、麵色憔悴,眼底布滿細密血絲,眉宇間鎖著化不開的焦慮與沉鬱。連日高壓煎熬、晝夜難安,早已磨去了他往日的沉穩銳氣,隻剩滿心疲憊與無儘焦灼。
他正俯身案前,執筆書寫前線戰報。
燭火搖曳,映著他沉鬱冷峻的側臉,筆尖起落之間,字字皆是辯解、句句皆是無奈。他詳儘羅列連日戰敗的緣由,直言並非自己治軍無能、禦敵不力,實則是寧國軍主帥劉靖心機深沉、狡詐至極,用兵鬼神莫測、謀略層出不窮,屢屢以攻心之術瓦解軍心、以離間之計分化部族,步步蠶食、處處算計,絕非尋常敵手可比。
除此之外,他毫不避諱地寫明軍中亂象:麾下諸寨部族人心不齊、蛇鼠兩端、各懷鬼胎,不少小寨暗中觀望、私通敵軍,戰時消極避戰、臨陣脫逃,全然不肯傾力禦敵,這才導致防線節節崩塌、連戰連敗、一退再退。
通篇戰報,無半分推諉怯懦,卻句句都是絕境實情。他不求邀功、不求獎賞,隻求遠在武陵的雷彥恭能夠看清前線真實亂象,知曉他並非怠戰無能,而是深陷無解困局、無力回天。
寫完最後一字,張鄴擲筆長歎,肩頭重重一垮,滿身疲憊儘數流露。他抬手拿起寫滿軍情的信紙,仔細吹乾墨痕、反複核對字句,確認無誤之後,緩緩卷起信紙,塞入密閉竹筒之中,再以滾燙蠟油層層封口,杜絕泄密隱患。
這是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事,據實上報、陳明利害,隻求上方能夠體諒前線難處,暫緩問責、稍予喘息。
“來人。”
張鄴聲音沙啞低沉,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兩名親衛快步入洞,躬身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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