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請斬張鄴
第524章請斬張鄴(第2/11頁)
次上陣的少年青壯,年紀不過十八至二十二歲,皆是各個寨子挑選出來的精乾子弟。
阿古卸下肩頭手弩,大步走到一具遺體身前,身形驟然頓住,肩頭微微發僵。
地上躺著的少年名為阿木,同屬清溪寨人,算起來還是阿古的表兄,從小同吃同住,一同上山狩獵、下河捕魚,半年之前一同編入狼軍一大隊,分在相鄰小隊集訓,朝夕相伴。
昨夜合圍蠻兵之時,阿木為護住隊內兩名怯戰新兵,正麵硬抗蠻兵淬毒竹矛,胸腹貫穿,當場殞命,連最後一句遺言都未曾留下。
愣子緊隨阿古身後趕來,看清地上阿木樣貌,原本戰後泛紅的眼眶瞬間通紅,鼻尖發酸,喉結死死滾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圍在周邊的阿古寨同鄉新兵,儘數垂首佇立,方才打贏勝仗的亢奮、意氣風發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悲傷,濃重籠罩這群少年新兵。
大勝之功、戰俘千數、擊潰城郊蠻軍,這些軍功榮耀,對於這群出身山野寨子的新兵而言,遠不如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離世來得真切。戰場上刀光劍影隻是一瞬,可眼前同伴冰冷僵硬、毫無生氣的軀體,直白撕開戰爭最殘酷的真麵目:贏了戰事,未必能留住同鄉性命,刀劍無眼,勝負之間,皆是人命堆砌。
周遭一眾同鄉新兵垂頭沉默,有人低頭攥緊拳頭肩膀顫抖,有人低頭抹拭眼角淚水,軍營不許當眾大哭,可壓抑的哽咽聲,在荒坪之內此起彼伏,徹底衝散全城大勝的喜氣。
腳步聲沉穩靠近,姚彥章處理完軍務,卸下重甲,隻著內裡深色戰襖,緩步走到一眾阿古寨新兵身側。他征戰多年,見過無數新兵戰後崩潰、同鄉離世之痛,深諳山野部族抱團重情、同族同心的性子,並未厲聲嗬斥新兵失態,隻是神色平和,語氣厚重寬慰眾人。
“我知曉諸位心痛。皆是同族鄰裡,竹馬相伴,昨日還一同吃飯集訓,今日便陰陽相隔,換做何人,都難以釋懷。”姚彥章目光掃過地上阿木遺體,聲音沉緩,字字清晰落入眾人耳中,“但你們要記住,他們戰死,從來不是白白送死。巴陵節帥劉靖,待人寬厚,賞罰極致分明,早已定下新軍撫恤鐵律,無一例外。”
“凡新編狼軍戰死士卒,即刻撥付足額撫恤糧米、銅錢、布匹,即刻送至家中;家中年邁父母,官府按月供給米糧贍養,免除終身徭役賦稅;家中幼子孩童,由郡府供養衣食讀書,成年之後優先入軍任職、入郡務工;若是家中遺孀無力度日,郡府專人幫扶耕作,自願改嫁者,官府贈予安家資費,絕不阻攔。”
“骨殖衣物,戰時由同族保管,戰事終結,儘數還鄉入祠,寨子宗族會立碑記功,後世世代尊為寨中義士。你們上陣殺敵,護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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