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此人可用
第499章此人可用(第5/7頁)
氈縫,映照出劉靖伏案批閱的冷峻側影。
朱毫落於麻紙之上,沙沙作響。
李鬆斂回眸光,大步冇入了無邊夜色之中。
……
與此同時。
衡州城南舊傳舍。
姚彥章依舊枯坐於前堂角落的胡床之上。
有親衛奉上滾水與麻布。他接入掌中,反複拭擦著雙掌上的血汙。
血跡已然乾涸,凝結作一層暗紅的血痂,死死嵌於指甲縫隙間,擦拭了數匝皆難以淨除。
陳虎蹲踞於他側畔,雙手捧著一隻盛滿熱湯的粗碗遞送上前。
“大兄,且飲口熱湯暖暖身子。”
姚彥章接下瓷碗,吞咽了一口。
湯乃是粗麵湯水,僅撒了幾粒青鹽,滋味寡淡,未曾添置半分葷腥膏脂。
“屍骸收殮妥當了?”
他低聲探問。
“已然收殮了。”
陳虎壓低嗓音。
“替他更易了一襲潔淨壽衣,那柄短匕亦隨葬於側了。”
“薄棺乃是自城內木作坊賒借而來的,明日清晨便出殯下葬。”
姚彥章微微頷首。
“塋地勘定於城外東側山坡。”
陳虎鼻腔陡然一酸,猛地彆過臉龐。
“大兄,你且入內歇息片刻罷。”
姚彥章宛若泥塑木雕,紋絲未動。
他雙手端著那碗粗麵湯,一口緊接一口地吞咽。
飲至碗底乾涸之際,粗糙的碗沿磕碰於唇吻之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將空碗頓於地上。
“陳虎。”
“末將在。”
“何敬洙的家小,便安置於城南家眷營中。”
“一個渾家,尚有一雙子嗣,長子七歲,幼子方才四歲。”
陳虎死死攥緊了雙拳。
“明日破曉,你親身走一遭。”
“攜一百緡銅錢送抵。”
“隻言他乃是力戰殉國!”
“至於何等煽動兵變,何等死於我手,半個字皆休要吐露。”
“喏。”
“你暗中托人多加拂照,若有短缺之物,儘數自我的祿米份例中支取扣除。”
“喏。”
姚彥章長身而起。
他踱至門首,身形一滯。
冷月清輝灑落於庭院的荒草之上,泛起一片慘白之色。
他徑自邁入後院。
後院唯餘一間偏廂,木門半掩,內裡未曾掌燈。
他推門而入,未去摸索火折子,便這般和衣仰臥於硬木榻上。
無邊幽冥之中。
他雙目圓睜。
承塵之上晦暗如墨,目不見物。
他頹然闔上眼瞼。
然眼前浮沉激蕩的,儘是何敬洙臨死前的那副形容。
絕非激憤,亦非仇怨。
乃是難以置信之色。
恍若在質問:大兄,當真要殺我?
姚彥章翻轉過身軀,麵壁而臥。
他的雙肩在劇烈戰栗。
極其壓抑,悄然無聲。
於這死寂暗夜中綿延不休,直至他自家亦辨不清究竟熬過了幾許時辰。
……
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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