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談判
第495章談判(第4/5頁)
,他頷首。
“姻親之事非比尋常。是嫁女抑或娶婦,與何人結親,納采之禮如何走,皆須當麵與劉公商榷。”
“此條我代為轉圜,待劉公點頭之後再行細議。“
“聯姻一事且先記下,待劉公首肯之後再行細議,周先生可於巴陵多盤桓數日。”
這一番交涉,來來去去耗了將近一個時辰。
雙方各有進退,然大體綱目已然落定。
周戩告辭出來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
巴陵暮色沉沉,城垣缺口處,幾名役夫仍在搬運條石。
晚霞映在夯土牆麵上,泛出一層暗紅。
周戩站在驛館門口,抬頭望了一眼那片紅。
他忽然想起一樁事。
方才在簽押房裡,劉靖案上那摞公牒,最上首一份的封皮寫著四字。
湘南蠻僚。
……
衡州。
巴陵議畢籌募蠻兵之事的次日,姚彥章便引著舊部南下衡州。
他雖傷病未愈,但深知眼下之事拖不得。
衡州現下由季仲接管防務,然蠻僚招募的差遣乃是劉靖親授姚彥章的。
兩人於城外接洽了一番,季仲讓出城南一處舊傳舍供姚部暫駐,又撥付了一批軍中汰換的舊鐵器並幾車粗鹽,交由姚彥章自行區處。
衡州本是姚彥章苦心經營多年的地界。
湘南諸蠻峒的山徑、水路,蠻僚的秉性,哪一峒峒主是何等主見,他比旁人都熟稔。
從巴陵直接南下走湘水水路抵衡州,七百多裡,乘驛船順流而下,五六日便抵。
安頓好之後,姚彥章稍作休整兩日,便點齊十餘名親隨,押著幾輛滿載鐵器的牛車,自衡州出城向南入山而去。
衡州以南,百餘裡。
蓮花峒。
這處蠻寨嵌在兩山之間的穀地裡,四圍皆是參天的杉木與楠木,繁密得連天光都漏不進來。
寨子不大,攏共七八十戶人家,乾欄式竹樓沿著溪澗兩岸錯落排開,竹籬圍著一片片旱稻與芋田。
寨口豎著兩根祭祀神柱,柱頭雕的是白虎首。
柱上掛著幾串獸骨與染作赤色的麻繩,在山風中磕碰作響。
這是梅山蠻的地盤。
蓮花峒的頭人叫蘇甘。
此刻,蘇甘蹲踞於自家竹樓的廊簷下,懷中抱著一隻半人高的黑陶酒甕,甕口插著一根半臂長的細竹管。
他將竹管銜於齒間,咂了一口濁酒,醇厚的米酒香氣混著發酵的酸氣自甕口溢出。
“阿爹。”
一名年輕的蠻兵從竹梯上躍下。
他赤著雙足,小腿上纏著麻布行縢,腰間彆著一把磨得極薄的開山柴刀。
“阿兄回來了,帶個漢家。”
蘇甘冇吭聲。
他已經知道了。
昨日便有風聲自山下傳來,道是衡州的那位半耳將軍欲要入山。
攜了十餘名親隨,趕著幾輛牛車。
牛車上裝載何物,遠遠望不分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