秣馬殘唐

第489章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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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暗流(第4/6頁)

。”

“從頭到尾一碗酒冇喝,一句話冇說,麵上儘是心不甘、情不願。”

他把聲音又壓低了一層。

“此人當初便主張擁兵自立,聯合張佶據守南邊數州。”

“如今雖跟著來了,恐怕心結未解。”

“我知道。”

劉靖的語氣淡得像白水。

他端起案上已經涼透的茶盞,喝了一口。擱下。

“何敬洙的名字,早在陳虎頭一次來潭州送降書的時候,我便記下了。”

康博的瞳仁驟然一縮。

此事他未曾知曉。

劉靖記人名字,向來不是無的放矢。

能讓他特意記下的,要麼是要重用的人,要麼是要提防的人。

“這個人暫且按兵不動。”

劉靖把茶盞擱在案角。

“看看他在朗州之戰中會怎麼做。”

“是心結慢慢解了,還是愈結愈深,到時候再行發落。”

康博拱手。“末將明白。”

他起身告退。

木梯上的腳步聲遠去。

樓上又隻剩了劉靖一人。

他走到窗前,推開了那扇碎了半邊的木窗。

夜風灌進來,冷得他縮了一下肩膀。右肩的傷處隱隱作痛。

洞庭湖在月光下波瀾不興,暗沉沉的一片。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

今夜還有事要做。

……

千裡之外。

郴州城。

張佶在書房裡坐了整夜。

案上的燈芯已經換了三根,銅燈盤裡的燈油快要見底了。

他身前攤著幾封信函,有的拆開讀過數遍,有的折疊得整齊,落了一層薄灰。

巴陵城破的消息,五日前便傳到了郴州。

張佶收到消息的那一刻,正在後院喂魚。

他養了一缸錦鯉,每日清晨往缸中撒一把魚食,看著錦鯉爭食,權當修身養性。

傳信的親兵跑進後院,氣喘如牛地把軍情一稟報,張佶撒魚食的手頓了一下。

隻頓了一下。

然後,他把手中的魚食不緊不慢地撒進了缸裡。

“知道了。”

親兵走後,他在魚缸前又站了一刻鐘。

他心中驚濤駭浪,遠甚於洞庭秋水。

巴陵破了。許德勳遁逃。

李瓊遁逃。

楚國,徹底覆滅了。

整個湖南,除了他手裡的郴、永、連、道四州,以及西邊雷彥恭的朗州、澧州之外,全部落入了劉靖掌中。

而那幾個貧瘠之地……

張佶太清楚了。

郴州窮。永州窮。

連州更窮。

道州算是四個裡頭差強人意的,但也不過是敝帚自珍。

四州加起來的賦稅,連潭州一個州的零頭都不到。

他手裡有兵。

攏共萬餘人馬,還有不少是從各處收攏來的潰卒與降兵,戰力參差不齊。

他有名望。

武安軍的宿將,當年讓賢的“賢者”。

這個名頭在楚國舊將中確實好使。

幾個月前他憑著這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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