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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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頭到尾一碗酒冇喝,一句話冇說,麵上儘是心不甘、情不願。”
他把聲音又壓低了一層。
“此人當初便主張擁兵自立,聯合張佶據守南邊數州。”
“如今雖跟著來了,恐怕心結未解。”
“我知道。”
劉靖的語氣淡得像白水。
他端起案上已經涼透的茶盞,喝了一口。擱下。
“何敬洙的名字,早在陳虎頭一次來潭州送降書的時候,我便記下了。”
康博的瞳仁驟然一縮。
此事他未曾知曉。
劉靖記人名字,向來不是無的放矢。
能讓他特意記下的,要麼是要重用的人,要麼是要提防的人。
“這個人暫且按兵不動。”
劉靖把茶盞擱在案角。
“看看他在朗州之戰中會怎麼做。”
“是心結慢慢解了,還是愈結愈深,到時候再行發落。”
康博拱手。“末將明白。”
他起身告退。
木梯上的腳步聲遠去。
樓上又隻剩了劉靖一人。
他走到窗前,推開了那扇碎了半邊的木窗。
夜風灌進來,冷得他縮了一下肩膀。右肩的傷處隱隱作痛。
洞庭湖在月光下波瀾不興,暗沉沉的一片。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
今夜還有事要做。
……
千裡之外。
郴州城。
張佶在書房裡坐了整夜。
案上的燈芯已經換了三根,銅燈盤裡的燈油快要見底了。
他身前攤著幾封信函,有的拆開讀過數遍,有的折疊得整齊,落了一層薄灰。
巴陵城破的消息,五日前便傳到了郴州。
張佶收到消息的那一刻,正在後院喂魚。
他養了一缸錦鯉,每日清晨往缸中撒一把魚食,看著錦鯉爭食,權當修身養性。
傳信的親兵跑進後院,氣喘如牛地把軍情一稟報,張佶撒魚食的手頓了一下。
隻頓了一下。
然後,他把手中的魚食不緊不慢地撒進了缸裡。
“知道了。”
親兵走後,他在魚缸前又站了一刻鐘。
他心中驚濤駭浪,遠甚於洞庭秋水。
巴陵破了。許德勳遁逃。
李瓊遁逃。
楚國,徹底覆滅了。
整個湖南,除了他手裡的郴、永、連、道四州,以及西邊雷彥恭的朗州、澧州之外,全部落入了劉靖掌中。
而那幾個貧瘠之地……
張佶太清楚了。
郴州窮。永州窮。
連州更窮。
道州算是四個裡頭差強人意的,但也不過是敝帚自珍。
四州加起來的賦稅,連潭州一個州的零頭都不到。
他手裡有兵。
攏共萬餘人馬,還有不少是從各處收攏來的潰卒與降兵,戰力參差不齊。
他有名望。
武安軍的宿將,當年讓賢的“賢者”。
這個名頭在楚國舊將中確實好使。
幾個月前他憑著這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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