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乞降
第485章乞降(第4/6頁)
一名臉上橫著一道刀疤的蔡州什長站在隊列最前麵。
他看了一眼碼頭方向。
月光照著石階上那攤暗色的血跡。
他閉上了眼。
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把手中的橫刀豎起來,刀尖朝下,重重地插進了腳下的泥土裡。
刀身微微顫動,在月光下嗡嗡作響。
他彎下腰,解開了胸甲的皮扣。
一片一片地,把身上的鐵甲卸了下來。
甲片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哐當聲。
他的身體從鐵甲裡顯露出來。
裡麵是一件被汗水和血跡浸透了的破舊絮衫,瘦得肋骨根根分明。
他蹲下身子,雙手抱頭。
“將軍說了。“
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投降,能活。“
他頓了一下。
“弟兄們,活著吧。“
“彆辜負將軍。“
身後,第二個人把刀插進了地裡。
第三個。
第四個。
一個接一個。
橫刀插進泥土的聲音此起彼伏。
甲片落地的哐當聲連成一片,像一場不成調的喪樂。
千餘名蔡州老卒,在月光下,一個接一個地卸下了身上的鐵甲。
冇有人說話。
冇有人哭。
他們蹲在地上,抱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莊三兒站在寧國軍陣列的最前麵,看著這一幕。
他的刀還舉著,舉了半天,慢慢放了下來。
“傳令。“
他的聲音有些澀。
“收繳兵器。不許為難他們。“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把他們將軍的屍首……收斂好。“
“用軍中的規製。“
“不可怠慢。“
……
城陵磯。
許德勳的船隊約莫四十餘艘,在夜色中衝向了洞庭湖與大江的交彙處。
許德勳在出發前便已做好了準備。
他在圍城的時間裡,一刻也冇有停止過對寧國軍水師遊弋虛實的哨探。
被圍期間,他每隔三日便遣出小舟在夜間潛出哨探。
哪怕折損了十幾條小船和幾十名棹卒,也要把敵軍水師的更番時辰、巡江水路、戰船布列摸得一清二楚。
常盛駐守城陵磯南岸。
甘寧封鎖北岸航道。
兩部水師合計大小船隻七八十艘,但沿著數十裡長的封鎖線鋪開後,每一段的兵力並不厚實。
許德勳選擇的破局之處在北岸。
他對寧國軍的封鎖手段了然於胸。
圍城期間,常盛與甘寧在城陵磯主航道上鑿沉了十餘艘裝滿碎石的舊船,將南北兩條大船必經的深水航道堵得嚴嚴實實。
楚軍此前兩度試圖強衝,都被沉船阻塞在航道中央,進退不得,隨後遭兩岸弩矢覆射,損兵折將,铩羽而歸。
主航道走不通。
但許德勳不走主航道。
他要走的,是北岸貼著沙洲邊沿的一條淺水暗道。
這條暗道水深不過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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