秣馬殘唐

第484章保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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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保命要緊(第4/5頁)

因為他也要活。

他跟著許德勳和李瓊走。

邵州也好,淮南也罷,均無不可。

活著最重要。

高鬱無聲地歎了口氣。

手中那根蠟燭終於燃到了儘頭,蠟油滴在手指上,燙得他縮了一下。

火苗熄了。

屋內陷入了一片漆黑。

……

入夜。

巴陵城西津渡。

城內的巷戰已經沉寂了下來。

寧國軍在白天推進的那幾個坊區裡楔下了釘子,不再往前攻。

守軍也龜縮在內城的坊市裡,雙方隔著幾道坊牆對峙,誰也不動。

可這份安靜隻是表象。

城西津渡上,百餘艘大小舟楫正在黑暗中悄然做著解纜的營生。

桅杆上的帆還冇有升起,棹卒已經齊備了。

百餘艘船密密麻麻地擠在泊頭上,船身碰著船身,發出細微的吱嘎聲。

守軍的將士們在黑暗中列隊登舟。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點火把。

整個津渡上唯一的亮光是天上的一彎殘月,月光慘淡地灑在湖麵上,把水波染成碎銀色。

許德勳站在中軍樓船的船頭上。

這艘樓船是他經營嶽州舟師時親自督造的。

三桅大艚,船身長十二丈,寬三丈半,吃水八尺餘。

滿載可容甲士三百。

船舷兩側各列八具拍竿,船首裝有鐵撞角。

此刻,樓船上已經擠了兩百餘人。都是許德勳的嫡係。

李瓊的人馬分布在樓船周圍的十幾艘蒙衝鬥艦上。

李瓊站在其中一艘船的鷁首上,嘴唇緊抿成一條線。

高鬱也在。

他裹著一件舊袍子,縮在樓船船艙的角落裡,懷裡揣著最後一卷楚國的樞要簿冊。

這些簿冊已經冇什麼用了,但他還是帶著。

萬一到了淮南,這些東西或許能當個進身之階。

津渡上的登舟已經接近尾聲。

許德勳的嫡係、李瓊的部屬,加上各自的家眷親隨,總共約莫四千餘人,分乘六十多艘船隻。

許德勳事先與李瓊約定了密號。

樓船桅杆上掛了三盞罩著青紗的燈籠,燭光幽微,在夜色中不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嫡係船隻的艄公都提前接到了密諭。

燈籠一滅,便跟隨樓船變更水路,不必多問。

津渡的另一頭,秦彥暉率領著千七八百蔡州老卒,在城西的坊區裡布下了阻擊陣地。

他們的任務是:等到主力全部登舟之後,拖住寧國軍至少一個時辰,為船隊爭取出港的時間。

秦彥暉冇有登舟。

他站在津渡的陸地一側,看著那些船隻一艘接一艘地裝滿了人。

他的目光落在樓船上。許德勳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老許。”

秦彥暉低聲念了一句。

然後他轉過身,麵朝著城內的方向。

他的身後是千七八百蔡州兵。

這些人,是他從蔡州帶出來的老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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