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你若不借,我也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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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你若不借,我也要過
與此同時。
衡州以南七十裡,耒陽縣境內。
柴根兒率七千精銳,輕裝急行,正沿耒水南岸的官道疾速南行。
夜幕四合。
月亮被厚重的雲層遮了大半,隻偶爾從雲隙間透出一縷清輝。
官道上看不清道上泥濘坑窪,馬蹄踩在碎石上發出得得的聲響。
柴根兒騎在一匹其貌不揚的栗色馱馬上,走在隊伍前段偏中的位置。
他的坐騎既不高大也不神駿,鬃毛修剪得參差不齊,和前後那些將校騎的戰馬比起來頗顯寒磣。
但柴根兒對坐騎的要求從來隻有一條:耐力持久。
長途行軍,不需要你日行千裡的良駒。
需要的是能在爛泥地裡一步一步磨上旬月不羸瘦的馱馬。
這匹栗色馱馬就是這種馬。
劉靖將季仲留守衡州坐鎮,令他率七千精銳南下平叛。
七千人調撥了,衡州還剩三四千,季仲看住張佶那個方向,短期之內當無大礙。
他受命當日申時即刻拔營,連夜南行。
“傳令下去,今夜行軍四十裡,在白石渡紮營。”
“明日一早繼續趕路,務期三日內抵郴州。”
親兵領命,策馬向後軍傳令去了。
柴根兒收起手裡的粗布輿圖,朝南方望去。層巒疊嶂的山影在夜色中隻剩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郴州,張佶。
節帥派去的使者此刻想必已在途中了。
騎快馬走驛道,一日半可達郴州。
柴根兒不是個多慮之人。
使者談判是使者的事,他的事就是帶著七千人儘快趕到虔州。
張佶肯借道,他走官道。
張佶不肯借道,他還是走官道。
所異者隻在於走的時候需不需要順道斬殺幾名攔路之卒。
他夾了夾馬腹,栗色馱馬不緊不慢地加快了步伐。
身後,七千人的鐵甲長龍在夜色中蜿蜒南行。
郴州,刺史府。
張佶坐在正堂的公案之後,麵前攤著一封啟封的絹帛書信。
信是寧國軍節度使劉靖親筆所書。
辭藻謙和,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不容置喙之意。
開頭是一番寒暄之辭,讚許張佶“久鎮南服,勞苦功高”,又說“今日方有緣,恨未早識”,客氣得體。
然後筆鋒一轉。
“虔州逆將黎球,弑害主帥,裹挾部曲,悍然叛亂。”
“此等犯上作亂,人神共憤。靖奉天討逆,責無旁貸。”
“今遣柴將軍統精兵七千,自衡州經郴州南下平叛。”
“路途所經,秋毫無犯,沿途州縣不必驚擾,隻望張公行個方便,容我軍過境。”
“事畢之後,靖當遣使致謝,另有重酬。”
張佶將這封信逐字推敲三遍。
每一遍都咂摸出不同真意。
第一遍看的是表象之意:我要借道,請你配合。
第二遍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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