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圍城
第464章圍城(第2/5頁)
得乾乾淨淨。抬頭的工夫,他習慣性地朝北邊望了一眼。
巴陵城的城牆就在那頭。
說遠不遠,也就百來丈的距離。
城牆又高又厚,青灰色的條石一層一層壘上去,頂上的雉堞參差如牙。
城頭上影影綽綽能看見幾個人影,兵卒的鐵盔在日光下偶爾閃一下。
二狗看了兩眼,又低頭把碗放進懷裡。
“城上頭那些人,咋不放箭咧?”
他問周瘸子。
周瘸子嘬了嘬缺了兩顆門牙的嘴巴,把一簸箕土倒到壕邊上。
“放個屁。百丈外頭,他最大的床子弩都夠不著。射出來也是白糟踐弩矢。”
“周叔,你咋曉得?”
“我年輕那會兒,在鄂州江邊見過楊行密的淮南兵。”
周瘸子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平淡,像在說昨日吃了什麼。
“那時候我在江邊拉纖。船拉得好好的,忽然來了一夥兵,說要征船運糧。我不肯讓,挨了一槍杆子,腰疼了三個月。”
“後來南邊馬家的兵也殺過來,兩邊船對船地打。嗖的一聲,一支流矢擦著我耳朵根子過去,差一指寬,就把我的腦殼削了。”
他摸了摸右耳後麵一道淺淺的舊疤,又拍了拍自己那條不大利索的腿。
“這條腿也是那時候傷的。亂兵敗下來,跟牛羊一樣往碼頭上擠。”
“我被人撞倒,腿叫車輪碾了一下,冇死,算命大。”
“從那以後,走路就成這副鬼樣子了。”
“那會兒弓弩最遠打兩百步出頭,再遠就飄了,連老鼠都射不中。”
二狗聽了,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點。
但也隻是一點點。
他不怕弩箭,他怕的是另一件事。
昨天晚上,他們這批民夫跟隔壁帳幕的寧國軍步卒混在一起吃飯。
一個黑臉膛的伍長端著碗歪在灶邊,嘴裡嚼著粟米餅,隨口說了一句。
“圍城這活計,少說也得熬半年。運氣背些,一年都有。”
半年。
二狗當時手裡的餅差點掉地上。
旁邊一個同鄉的民夫也愣了。“半年?咱們不是挖完溝就能回屋裡去麼?”
那伍長斜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想得美。”
“挖完溝還有牆要壘,牆壘完了,還有器械要造,器械造完,還得搬石頭、運糧、修營柵、通道路。”
“城一日打不下來,你一日就走不得。”
“那……到底哪日才打得下來?”
伍長冇回答。
他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刨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屁股。
“看命。”
二狗一宿冇睡好。
他心裡想的是家裡那兩畝薄田。
秋種的麥子不知道她一個人顧不顧得過來。
翻地、下種、施肥、澆水,哪一樣不要人手?
她身子弱,乾了半天就直不起腰來。
大妹子才七歲,幫不上忙。
家裡那頭牛上個月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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