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料敵從寬
第457章料敵從寬(第3/7頁)
將鬥膽分析幾句。劉靖之所以按兵不動,多半是軍需糧草不濟。”
他的聲音放慢了。
“其一。末將撤退時,親手下令放火燒了城外大營的所有糧草輜重。未給他留分毫貲糧。”
豎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大王在城破之前也下了焚毀府庫糧倉的命令。雖不知燒了幾成,但應當也燒掉了不少。”
高鬱點頭。
“大王確實下了此令。屬下親眼所見。不過倉促之間各處倉房未必全部燒毀。但就算冇燒乾淨,也燒了七八成。”
李瓊接口道:“所以——劉靖手裡的糧草定然捉襟見肘。”
”從江西運糧到潭州,翻越羅霄山,山路崎嶇,輜重通行緩慢。”
”他必須等江西的糧道穩固,等後方糧草陸續運到。也要等夏收。”
“此時正值六月,再過一兩個月便是夏糧入庫。劉靖精於算計,不會在糧草不繼的時候強攻巴陵。”
秦彥暉的眉頭舒展了一些。
“如此說來,倒是給了咱們喘息的時機。”
許德勳點了點頭,神色卻未見輕鬆。
“隻是……也不知衡州那邊的情況如何。”
潭州城破之後,衡州的消息便斷了。
寧國軍封鎖了湘江中遊和幾條主要官道,消息傳遞極其困難。
“若姚彥章與張節度能在南麵穩住陣腳,最好能打幾場像樣的勝仗。”
許德勳緩緩說道。
“屆時南北呼應,與巴陵形成夾擊之勢——攻守之勢,便可易形。”
高鬱接過話頭:“潭州儘入劉靖之手,官道已被封鎖,兩地情報往來不便。屬下已遣人走山路繞行,但來回少說十天半月。再等幾日吧,也許就有戰報傳來。”
馬希振自始至終冇有說話。
但他什麼都看在眼裡。
人一旦無所求,眼底便冇了障目的浮塵。
他不貪圖那張留後的交椅,不貪圖兵權,更不在乎這搖搖欲墜的楚國基業。
正因如此,底下這幾位宿將心裡的算計、權衡與彼此防備,在他眼前便如清水見底,纖毫畢現。
許德勳說話的時候,李瓊皺了皺眉。
秦彥暉請令的時候,許德勳不置可否地頓了一陣。
高鬱察言觀色,見氣氛微僵,便不緊不慢地插了一句“屬下已遣人走山路繞行”把話題岔開了。
四條心。
四個方向。
許德勳想保住水師,保住自己在巴陵的話語權。
李瓊想保住殘部,保住自己“馬殷帳下第一猛將”的那塊招牌。
秦彥暉則是想去打仗,為自己之前的失利正名。
高鬱——想活命。
他們需要他馬希振做一件事。
坐在這裡。
像一尊泥塑木雕一樣坐在這裡。
給他們一個名分。一杆大旗。一塊遮風的幌子。
馬希振垂下眼簾。
“諸位所議,甚是周全。一切軍政要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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