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料敵從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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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料敵從寬
巴陵。
在迎回長公子馬希振之後,隨著李瓊率殘部趕來彙合,巴陵城內民心與士氣安定了一些。
許德勳、李瓊、秦彥暉三名宿將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高鬱作為判官負責督辦軍需糧餉。
大敵當前,即便有些不滿與小矛盾,也暫時被壓了下來。
軍中諸將表現出眾誌成城的姿態。
招募青壯入伍,加緊建造戰船,加固城防。
但“眾誌成城”這四個字私底下有多少人信,就不好說了。
……
留後府正堂。
議事已進行了小半個時辰。
糧草、城防、水師巡江的更次。
這些軍務過了一遍之後,高鬱率先開口。
馬希振坐在正堂主位上。
一身素色圓領袍,頭戴軟腳襆頭。
臉很白,白得不像是將門出來的子弟。
唇色偏淡,下頜微尖,手指修長。指腹上冇有一個繭子。
他的眼神空得像一口枯井。
他不想坐在這裡。
這個位置,這把椅子,這些人。
他一個都不想麵對。
可馬希振冇得選。
秦彥暉率精騎圍呂仙觀的那個夜晚,他正在後殿抄經。
抄的是《老子道德經》第四十四章。
“名與身孰親?身與貨孰多?得與亡孰病?”
抄到“得與亡孰病”這一句時,外頭傳來了馬蹄聲和甲葉碰撞的聲響。
道觀的門被推開了。
馬希振當時看了看案上抄了一半的經文。
看了看門外月色下森然排列的鐵甲騎兵。
然後他放下了筆。
起身。更衣。上馬。
路上他透過馬車簾子看了一眼巴陵城的城牆。
城樓上新掛的燈籠還冇有亮,但城頭的守卒已經換了更。
遠處的洞庭湖麵上漂著幾點漁火,明明滅滅。
……
下首坐著四個人。
“還有一樁事須得議一議。荊南高季興與朗州雷彥恭。”
高鬱放下茶盞。
“潭州城破之後,高季興以‘踐行盟約’為由遣兵南下,打著我武安軍的旗號,在沅江一帶收繳我軍潰卒的兵器輜重。說白了——趁火打劫。”
李瓊的臉沉了下來。
那些被收繳的兵器、糧草,有一大半原本是他部的輜重。
“何止高季興。”
秦彥暉接口。
“雷彥恭那廝更不是東西。李瓊撤出朗州之後,蠻子派兵前往益陽方向四處搶掠。”
他胸膛起伏了幾下。
“據斥候回報,雷彥恭的人在益陽以東截獲了我軍三百多名潰卒。弟兄們走投無路,被蠻兵圍住了。不願投降。蠻兵當場殺了大半。餘下的被剝了甲胄兵器,扔在官道上自生自滅。”
他的聲音變了。
“有個逃回來的小卒跟末將說了一件事。荊南兵收繳武器的時候,有個校尉衝著咱們的潰卒嘲笑——‘你們楚王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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