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終歸涼薄了些
第370章終歸涼薄了些(第2/7頁)
摘。
王福壓低聲音問道:“李掌櫃,這是作甚?”
李掌櫃見是王福,苦笑一聲,指了指皇城的方向,聲音比蚊子哼哼還小:“王管家有所不知,昨兒個宮裡傳出話來。”
“說是……那位爺嫌‘回春’這兩個字犯了忌諱,說是暗指‘春(唐室)’要回來。”
“這不,南市那家‘春風樓’的老板,連夜就被抓進去了。”
“咱們百姓,哪敢觸這個黴頭?趕緊摘了保命要緊。”
王福聽得心驚肉跳,連連點頭:“是該摘,是該摘。”
抓完藥,王福不敢多留,匆匆往回趕。
路過天津橋時,他看到橋下的洛水已經結了一層薄冰。
幾個衣衫襤褸的役卒正用長杆在河裡打撈著什麼。
王福冇敢細看,但他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昨夜被秘密處決的犯人屍體,或者是凍死在街頭的流民。
在這個冬天,洛水每天都要吞掉幾十條人命。
回到王府,關上那扇厚重的大門,王福才覺得那口憋在嗓子眼的氣終於順了過來。
他靠在門板上,看著府內雖然冷清但還算安穩的院子,喃喃自語:“阿郎啊……這官做得再大,腦袋也是彆在褲腰帶上。
“這日子,到底是個什麼頭啊?”
大堂內,火牆燒得有些不足。
王景仁縮在羅漢床上。
腿上蓋著厚厚的狐裘毯子,懷裡還死死揣著個小銅手爐。
他是南方人,哪怕在北方熬了兩三年,這骨頭縫裡依然遭不住洛陽這種像刀子一樣的乾冷。
他手裡捧著卷《六軍鏡》。
這是前唐軍神李靖的兵書,當世武人誰不是奉為圭臬?
也就是在這閒得發慌的日子裡,他才能逐字逐句地去摳那些兵法韜略。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踩碎了院子裡的寂靜。
先前那管家跑得氣喘籲籲,臉色煞白地衝到堂前:“阿郎!阿郎!宮裡……宮裡來人了!”
王景仁眉頭一皺,放下書卷斥道:“慌什麼?天塌了還是地陷了?能不能有點大將府邸的規矩?”
管家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抖:“是……是宣旨的天使!已經進二門了!”
“什麼?!”
王景仁手裡的《六軍鏡》差點滑落。
他猛地掀開腿上的毛毯,也顧不得穿襪,光腳蹬進靴子裡。
一邊整理有些淩亂的衣襟,一邊快步往外迎。
剛出大堂廊下,就見一名麵白無須的內侍,領著兩個捧著聖旨黃匣的小黃門,邁著四方步走了過來。
那內侍也不廢話,立定腳步,扯著公鴨嗓子唱喏道:“寧國軍節度使、同平章事王景仁,接旨——”
王景仁心中一凜,推金山倒玉柱,雙膝跪地,抱拳高舉:“臣,王景仁接旨!”
內侍展開明黃色的絹帛,抑揚頓挫地念道:“門下:天下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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