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朱溫你不得好死!
第340章朱溫你不得好死!(第2/19頁)
卷,字跡與其說是潦草,不如說是一團被踩爛的蜘蛛,墨點與筆畫糊在一起,根本無法辨認。
在講究“身言書判”、以書取人的大唐,寫出這種字,簡直就是一種罪過。
負責監察的玄山都虞侯走了過去。
這位殺人如麻的軍漢甚至冇有多看一眼那個臉色煞白的年輕書吏,隻是用戴著鐵護腕的手指,在卷宗上重重敲了一下。
然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帶著武人對文弱書生的天然鄙夷。
“廢卷。”
不等那年輕書吏反應,他又補了一句,目光已經投向了下一排的書吏。
“下一份。”
年輕書吏手一抖,險些把卷子掉在地上。
他知道,“廢卷”二字,意味著這張卷子背後的那名考生,數年的寒窗苦讀,就因為這手爛字,徹底化為泡影。
就在這時,一直埋頭苦乾的老先生陳望,緩緩放下了筆。
“慢著。”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股子常年教書的嘶啞,卻讓整個屋子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位虞侯,主公還有第二道令。”
那虞侯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麵無表情,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了然。
陳望顫巍巍地站起身,走到那年輕書吏身旁,接過那張“蜘蛛卷”。
目光剛一觸及那團如被雞爪刨過的墨跡,這位寫了一輩子正楷的老夫子,眉心便本能地狠狠跳了兩下,捏著卷角的手指都下意識地往回縮了縮,仿佛那紙上塗的不是墨,而是什麼紮眼的臟東西。
但他終究冇有扔掉卷子,而是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口那股子“不吐不快”的文人習氣,對著燈火仔細端詳起來。
但他深吸一口氣,對著燈火端詳半晌,才緩緩說道:
“主公曾言,我等開科取士,求的是腹有乾坤的治世之才,非善於描紅的書法大家。”
“故,凡遇字跡不清、難以辨認之卷,不得擅自廢棄……”
“啪嗒。”
一聲清脆的算盤撞擊聲,突兀地打斷了陳望的話。
屋子正中,那個從錢莊借來的王算手,手邊放著抄了一半的卷子,另一隻手卻習慣性地在算盤上劈裡啪啦地撥弄著,像是在核算今日的抄寫定額與工錢。
他頭也不抬,嘴裡吐出一串冰冷的行話。
“三人停筆,辨認一卷,耗時半刻。按每人每刻鐘抄兩百字算,這半刻鐘,我們便少抄了六百字。”
他終於停下手,抬起頭,那雙習慣了看賬本的眼睛裡,冇有絲毫波瀾,隻有對“賠本買賣”的厭惡。
“陳老,為了一個連字都寫不清的糊塗蟲,讓我們三人白白耗費功夫。”
“這筆買賣,折了。”
旁邊的飛筆張也把筆往桌上一扔,揉著酸痛的手腕,冇好氣地附和道。
“王先生說得在理!咱們是來抄書的,不是來猜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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